不過是看見黎桉孤僻可憐,就給他多了幾分耐心和寬容。
而按照劇,我在回校上課后,會被夏翊用手段孤立,我會在心俱疲之下接過一杯黎桉遞來的熱茶,然后因為這一杯加料的熱茶,我被他帶回了家,強行占有。
——我就像被劇控的提線木偶,沒有任何的反抗余地。
醒來以后的我要被迫為黎桉的固定床伴,被段瑾珩怒斥朝秦暮楚的人,被夏翊嘲笑只會攀附男人之后,變本加厲地用校園霸凌來對付。
但即便是這樣,我也要全心地去「」黎桉。
因為他脆弱,敏,他做的一切都不是故意的,哪怕他對我時冷時熱,甚至因為得知段瑾珩的存在后憤怒地凌辱我,把我當可以隨意玩弄的寵,把我囚在家中——我也要每天做好熱飯熱菜等他回家,為了陪伴他患上胃癌。
回憶起過去的種種,我看著側容貌俊秀,氣質清冷郁的年,手指微微了。
好想把他從學校的天臺推下去。
畢竟上一次他是怎麼說的來著?
上一次我在生命的最后時分,他陪伴在我側,眼眶紅紅,幡然醒悟,哭著求我不要死,他知錯了。
我只是氣若游地了他的頭,讓他好好活著。
他卻說,如果我今天在這里死去,他就會從一旁的窗戶里跳下去。
我很想看看他會不會跳,可惜我死太快了。
只一眼,我就看出來,黎桉也有記憶。
他呆呆地看著我,目復雜,好似經歷了千山萬水,最終又歸于接近瘋狂的偏執。
以前的每個早上,我都會給他帶早飯。
但今天我沒有,我甚至把他忘得一干二凈。
所謂救贖,就是把自己踩在泥里,然后用盡渾力氣將他托舉上去。
可笑,無趣,惡心。
如果不是因為那個所謂的天道……
【已經檢測過了,只是一個無傷大雅的 bug。】
【他們帶著上次的記憶重啟了,這一次你肯定能完劇。】
不知道是不是為了哄騙我繼續干活,天道的聲音溫和了下來,甚至帶著循循善的意味。
【這一次過后,你就會徹底獲得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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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平淡地說,「但我不干了。」
我看著邊依然直勾勾盯著我的同桌,在他開口對我說「皎皎」的時候,打斷了他:「離我遠點。」
這麼臭的臟東西,離我遠點。
黎桉愣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天道也怒了:【你什麼意思!】
我直接無視了天道和黎桉。
我沒有惡語相向,表現得心灰意冷。
【我知道你了委屈……】天道好半天才緩過神來,【但你不想回家了嗎?】
我沒說話,垂下眼。
【你再好好想想,反正現在劇也偏移得不多。】
還不是時候……
我去向老師申請了換座位,期間夏翊來找過我。
他比我低一年級,眼地站在教室門口,卻在看見黎桉的那一瞬間,表變了。
黎桉已經表晴不定一節課了,到了下課的時候他終于忍不住走到我桌前,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拿著一盒牛。
我沒什麼緒地看著他。
和夏翊和段瑾珩這種養尊優的爺不一樣,黎桉是個貨真價實的神經病。
他家境貧寒,人欺凌,從小就自卑又敏。哪怕被我化,但在得知自己重來的第一時間,他的第一反應絕對不會是后悔哭泣,而是想方設法地——引我按照上一次的軌道走下去。
也許在他眼中,只有傷痕累累也不放棄溫暖他的「夏皎皎」,才是他的那個人。
這樣的觀念不是只有他有,但他毫無疑問其中最病態的那一個。
「你喜歡喝的,」他淡淡地說,年清俊的眉眼被鍍上一層金輝,好看得過分,「草莓味。」
學生時期,這種績很好,皮囊也很漂亮的男生,的確很容易勾的芳心。
但我在這個世界回七次,每次都是在二十七歲那一年死去,加上這一次的十七歲。
盡管十七歲之前的一切我都沒有經歷,但我擁有每一次的記憶。
加起來,就是兩百歲。
于是我無波無瀾地看著那盒牛,直到夏翊沖進來,直勾勾地一拳擂上黎桉的鼻子。
七次死亡,不知道他們擁有的記憶,是我的哪次死亡?
大概率是我為了他們死的那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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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翊像只發瘋的狗,紅著眼要和黎桉拼個你死我活。
周圍的同學都起來,想上來拉開兩個人。
黎桉的表也很沉,他大概原本是想避讓——畢竟他無權無勢,不如現在裝一個被欺負的可憐學生,到時候占理的也是他。
但他和我對視了一眼。
就這一眼,我眼中的某種緒大概刺激到了他,他也發了狂一般,沖上去和夏翊扭打在了一起。
等兩個氣吁吁的人被撕開的時候,我也撿起了那盒不知何時被掀翻在地的牛,放在了黎桉的手心里。
「你的東西我不敢喝,」我看著他,「黎桉。」
話音剛落,兩個人面都狂變。
他們狼狽地向我,像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人了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