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看我那天的心。
不過我從來沒有讓他進家門過,他也只能眼地守在門口。
每天都會有不同的號碼給我打電話,隔一個小時就是一通,好像生怕我死了。
我嫌煩,設置了免打擾,所有陌生來電一律不接。
很快,他們想到了別的方法,那就是讓我微信里的聯系人給我發消息,確認我的安全。
我的同班同學,我的老師,我的長輩……
夏皎皎沒有關系不錯的朋友,這個世界對也不存在什麼善意,其他人不對有惡意就不錯了。
既然都是不咸不淡的關系,我偶爾也會回一兩句。
我拉黑了段瑾珩,也直言說過不愿意見到他,更不愿意簽訂什麼婚約。于是他們就攔著段瑾珩,我再也沒有見過他一面。
直到某天,他的朋友給我打電話。
「皎皎……瑾珩他進醫院了……你去看看他吧,他現在這個樣子,我真怕他會撐不下去。」
「他一直不吃不喝,又天天在家喝酒,睡夢中都是在喊你的名字,他本來也不好,昨晚忽然休克被送進 ICU 了。」
那邊的人還在說,我把綜藝的聲音調小一點,漠不關心地問:「死了嗎?」
「……什麼?」男生一驚。
「死了幫我隨個禮,」我隨口道,「五百就行。」
說完,我掛斷了電話。
夏日多暴雨,天氣說變就變。
我下樓拿蟹黃面的外賣,偶遇鄰居。
「小夏,前兩天我們樓下倒了個男孩子,好嚇人的,我讓保安給人送醫院了,還報了警,」鄰居說,「早就想說了,他天天在這里晃悠,看著就不像什麼好人,你一個孩子住,要注意安全啊。」
我禮貌地道了謝,才想起來,好像好幾天沒見到夏翊了。
不過他本來也不重要。
【你弟弟住院了,高燒到肺炎。】
【還有黎桉,他天天在家里自,沒有你,他本活不下去!】
悉的聲音響起,這次沒有之前的氣定神閑了——大概是它發現了端倪。
其實和走不走劇都沒有關系,它只是想要我痛苦,想要夏皎皎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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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它終于發現了,我不痛苦。
它不明白人類的還有偽裝這回事,它困不解,始終檢測不到我的痛苦,只能用「我生病了」來解釋。
【你應該去看看他們!他們為你付出夠多了!】
我垂下眼。
半晌,我輕輕地「嗯」了一聲。
它說得對,已經差不多到時候了。
(五)
我的十八歲生日到了。
夏父夏母帶著討好問我,想要怎麼慶祝。
這一次,我想了想,給了他們肯定的回復:「辦個生日宴會吧,就邀請幾個悉的人。」
他們欣喜若狂:「好、好、好!皎皎,我們好好辦一次你的生日會!」
我悉的同齡人不多,無非就是那麼三個。
黎桉、夏翊、段瑾珩。
我沒有去醫院看他們,但他們聽到消息后都頑強地爬了起來,在我生日那天,頂著蒼白的臉來參加了宴會。
——除了黎桉,夏翊就差在家門口樹塊牌子:「黎桉與狗不得」。
不愧是男主,就是抗造。
但在吃飯的過程中,所有人都收到了一條消息。
他們眉心狂跳,最后還是夏父挑起話題:「皎皎,你最近……是不是幫人買了東西?」
我切割牛排的手一頓。
今天早上,我買了一塊墓地。
「不是幫人買的,」我無波無瀾,「是給夏皎皎買的。」
哐當!
餐落在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夏母面慘白:「皎皎,你不要嚇媽媽。」
那個醫生對他們說:「這孩子已經重度抑郁,還有自殺傾向。」
我購買安眠藥的記錄,我曾經在天臺山向他們去的那一眼,甚至我購買一塊墓地的流水。
樁樁件件,都讓人杯弓蛇影。
「不可以嗎,」我咬著牛排,「人都是要死的。」
在場所有人然變。
【你要自殺?】天道不知道是不是想通了,忽然有些無奈地說,【算了,你這次自殺完了,我送你回家,不用再重啟了。】
它放過了我。
看似毫無理由,如此猝不及防。
我努力抑著上揚的角,端起了面前的果:「你們走吧,我想一個人安靜一會。」
他們當然不可能走,都站在別墅門口,焦急又心慌地等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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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了夏皎皎的房間,最后看了一眼這里的裝潢,反鎖了門。
大概,你對這里也沒有留了吧?
然后我用生日蛋糕贈送的火柴,點燃了一把火。
就像作畫,從一樓的毯,點到三樓的木窗。
我的眸中倒映著這縷火,眼見它在一屋子可燃的加持下燃燒得越來越熱烈。
火警設備早就被我暴力拆毀了,我無聲地注視著這一場火災的發。
別墅外的人察覺到了不對勁:「皎皎!」
夏父夏母想要出去求助,可庭院的大門不知為何被鎖得的,這一塊是郊區,與另一棟別墅隔得特別遠。
他們只好拿起一邊的消防槍,想要自己救火。
段瑾珩要打電話報警,卻撥打不出去。
夏翊牙一咬,直接開始撞別墅的大門。
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黎桉有些狼狽地也沖了上去。
我就站在二樓,灼燙的火星在近,可我還有閑逸致陪天道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