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嗎,其實我最羨慕的就是這種只要有陌生人出現就會生效的安保系統。」
「黎桉翻墻進來了,所以整棟別墅的門被鎖死,庭院的門也被鎖死,連電網都開了。」
不過是發了條消息問他為什麼不能來,他果然就真的進來了。
這原本是道防止盜竊的保險,誰又知道屋子的主人會縱火燒自己家,還破壞了消防系統呢?
我著手中有關安保系統的遙控,嘆氣道:「你一定很想殺了我吧。」
但很可惜,它殺不了我。
【……你在騙我。】它聽起來恨極了我,咬牙切齒,【你騙了我!】
「是呀,」我莞爾一笑,「我怎麼會想自殺呢,我做夢都想殺了他們。」
傷害自己有什麼用,他們為我心碎的樣子我看了都想吐,最好的復仇當然是讓他們去死。
我一點也不他們,也一點都不想和他們達什麼 HE 的最終結局。
他們做的一切都讓我惡心頂,每一次扮演角,我都需要克服自己的不耐煩。
只是不行。
不能急。
「你的能量來源是我的痛苦吧?」我話音一轉,「還是說,是夏皎皎的痛苦?」
「本就沒有什麼 HE 結局,也不需要走劇,你要的就是我一次又一次走向死亡。」
然后當我麻木了,當我絕了,我就像被榨干最后一價值的垃圾,可以被隨時丟棄。
它會找到新的任務者,吸取在這一次又一次的死亡回中的痛苦。
這個文世界的最終力量源——就是一個被不斷榨取緒價值的主。
「你殺不了夏皎皎,是自己幾乎放棄了求生的,你才找到我,來扮演。」
「的靈魂很堅韌,」我嘲諷道,「但我能覺到,破碎在了某一刻。」
在……院長送的杯子碎裂的那一刻。
夏皎皎的靈魂徹底破碎了。
可是不行,是這個世界的力量之源,怎麼能這樣輕易碎裂。
它補好了,然后讓不同的任務者進的,幫重溫一次又一次破碎的覺。
直到我的第八次回。
「你不到我的痛苦了,哪怕我做出想自殺的假象,」我笑意盈盈,「所以才要把我送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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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可能會痛苦呢?
醒來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在興。
興能重來一回,我可以毀掉這惡心的一切。
嘭——
別墅的門被撞開了。
「我不殺主線劇人,你本不了我,」我滿懷惡意地看著那幾個沖進火海尋覓我的人,「你看清楚了嗎,他們是在自殺啊——」
雖然就算他們不沖進來,今天也必死無疑。
我說過了,我和夏明月的唯一區別,就是會報警,僅此而已。
打開窗戶,我輕而易舉地翻跳進了一樓的游泳池。
拎起岸邊的浴巾了頭發,我看著已經沒有人的庭院,哼著歌打開了后院的小門,了個懶腰,隨手把安保系統的遙控扔進了下水道。
路已經被封死了,他們也絕對不可能澆滅這場火。
畢竟是文主用來自殺的火,世界的規則會讓它越燃越旺。
滿懷恐懼地迎接自己的死亡吧。
想想就開心。
【你這麼做自己也不會有好下場的!現在報警還來得及,回去救火!】
【我放你走,現在就放你走,夏皎皎,我還可以放夏皎皎自由……】
【你——就算被規則絞殺我也會在之前就殺了你!】
發現我氣定神閑,天道的語氣逐漸變得歇斯底里。
「那好呀,你就試試唄,」我渾不在意地說,「和天道死在一起,怎麼想我都比較賺。」
我站在別墅門口,聽著約傳來的慘和哀嚎,心愉悅。
早就想這麼做了。
「你騙誰呀,你殺不了我的,」我看見了站在二樓倉皇求助的人,勾了勾角,「主線劇的人全都死了,這個世界的秩序就會坍塌。」
他們也看到了我。
先是夏翊,再是段瑾珩,然后是黎桉……還有夏父夏母。
他們站在火海中,茫然而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驚訝嗎?疑嗎?
你們的不是我啊,你們的那個人,愿意給予你們溫暖的那個人……早就已經不在了。
你們的既不是夏皎皎,也不是夏明月,更不是我。
你們的,只是我努力扮演的那個,會無條件對你們好的「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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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廉價的,用我一次又一次的死亡,用夏皎皎無盡的痛苦堆砌起來的,這也嗎?
后悔有什麼用,會后悔的垃圾,也應該被扔進焚燒爐。
「你啊你,你馬上就要消失了吧。」我笑容燦爛,「重啟之后,像夏皎皎這樣被你們利用的『主』,就會真正地擺劇,以的氣運,完全可以過得很好。」
【滋……滋……】
天道氣急敗壞的聲音逐漸變得模糊又刺耳,像是信號不好的電臺,最后失去了聲息。
好盛大的一場白日焰火。
我看得心醉神迷。
(六)
世界馬上就要坍塌了。
我有的覺,大概就會在一天之。
只是下次重啟,它大概就不會是這種樣子了。
淅淅瀝瀝的春雨,覆蓋在了整片土地上。
我買了兩束花,來到了我買的墓地前。
我蹲下來,小心翼翼地將陶瓷杯子放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