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等,晚晚,等高考完就好了。」
原來,這就是他縱容季冬黎在全班人面前辱我的理由。
我腦子轉得慢了些,但也明白,正常男生不會有兄弟這個道理。
搖頭,一點一點掰開他的手指。
「既然不敢承認,不如從未開始。
「再見沈隨,我要回家了。」
說出去幾乎沒人相信,是沈隨先招惹的我。
高一上學期,我跟他被安排到同一組值日。
我做事慢,害怕被嫌棄,專門早起一小時來學校打掃。
掃地,玻璃,黑板。
等沈隨到了,我已經完得差不多了。
小心翼翼地問他:「我沒有給你添麻煩吧?」
我至今還記得沈隨驚訝的眼神,他奪過我手里的掃帚,語氣很淡。
「下次等我一起。」
一來二去,我們悉了。
后來,沈隨默默包攬下所有活計。
還會安沒考好哭鼻子的我,幫我講解整理錯題。
他很認真地告訴我:「晚晚,別聽那些人瞎說,你很好,反應慢不是缺點。」
「你上有大多數人都沒有的純真,明明很可。」
所以我說,沈隨是照進我生活的一束。
但現在,這束要去照別人了。
3
我以為,只要我斬斷和沈隨的關系,就能回到以前,當無人在意的小明。
可沒想到。
那天喊話沈隨的,季冬黎的追隨者,從垃圾桶里撿出書,給了班主任王老師。
我爸媽被到辦公室,戴著黑框眼鏡的中年人柳眉倒豎,唾沫星子橫飛。
「學習差就算了,次次拖班級后,平均分被拉低一大截。
「現在還給人寫書早,沈隨是年級第一,我們重點培養的好苗子,被耽誤了怎麼辦?你們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爸媽弓著腰,低聲下氣地道歉。
明窗戶外圍了一圈同學,幸災樂禍地看我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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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隨匆匆推門而,額前碎發凌,我從沒見過他這樣著急。
「老師,不關夏晚的事,書是……」
王老師臉瞬間和:「沈隨呀,你有什麼事?」
季冬黎隨其后,連拖帶拽帶沈隨離開。
「沒事老師!您先忙!
「時間寶貴,我跟沈隨去刷題了。」
意有所指地瞟我一眼:「畢竟我們不像某些人,走后門也能進重點高中,小鎮做題家唯一的愿就是考個好大學。」
我能聽出來,季冬黎在暗示我守口如瓶。
可我原本就沒打算說出沈隨。
我自卑,敏,怯懦。
沈隨是我初,也是我從小到大到的,唯一一個朋友。
他家庭條件一般,一心通過高考改變人生。
早會被記大過和通報批評,他承擔不起后果。
王老師不屑地盯著我,仿佛在看一攤扶不上墻的爛泥。
「夏晚爸媽,我真誠地建議你們帶夏晚去醫院查下腦子,以現在的績只能勉強讀個大專,趁早退學學門手藝才是正道。」
「……」
回去的車上,爸媽吵了一路。
我媽鮮紅的長指甲直我的腦門:「從小就笨得要死,三歲才會說話,五歲才學會十以的加減法,我上輩子造了什麼孽生了你這個冤家!不如丟了喂狗!」
我爸也直搖頭:「晚晚,腦子笨不是你的錯,可你為什麼要早呢?」
「小賤蹄子,還沒長齊就學會勾搭男人。」
我媽猶嫌不夠,往我爸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
「有你這麼當爹的嗎?剛才被那老師指著鼻子罵,屁都不敢放一個。」
我爸急紅了臉:「孩子笨你還怪上我了,死活學不會說話的時候我就勸你送人,你自己不答應,現在抱怨,晚了!」
「你還有臉說!要不是為了給你生孩子,我也不至于大出傷了子。老娘嫁到你們夏家真是倒了八輩子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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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小到大,諸如此類的對話發生過無數次。
我在這個世界上最親近的人,用最惡毒的話詛咒我。
忍了又忍,還是沒出息地哭出了聲。
「爸、媽,你們別吵架。
「對不起,都是我太笨,又給你們添麻煩了。」
4
我在爸媽的安排下轉學藝考。
每天練臺詞,分析影片,準備文化課,再沒見過沈隨。
一晃五年過去。
我畢業簽了家小公司,了跑劇組的十八線小演員。
高中同學聚會,沈隨西裝妥帖高坐主位,褪去年人的青,氣質冷峻而矜貴。
聽說他如愿考上清北大學,自主創業小有就,如今已經是一家計算機公司的總裁。
卻在遠遠看見我的那一刻。
男人霍然起,紅了眼眶。
「晚晚,這些年……你去了哪里?」
他的目太過熾熱,我心悸別開臉,自顧自找位置坐下。
季冬黎坐在另一頭,正興沖沖地跟小姐妹展示的手機壁紙。
「我從路燃出道就他了,真的帥慘了好嗎,唱起歌來跟人魚王子似的,空靈聽。」
「啊啊啊我也覺得!剛好我托朋友搶到兩張他的演唱會門票,冬黎你有空的話我們下個月一起去看呀~」
季冬黎高考失利去了一所末流 985,利用姣好的外形和名校加持做自,全網有幾百萬。
算是同班同學里混得很好的,所以周圍幾個生都在想方設法跟套近乎。
懷著微妙的心,我小聲提醒:「那個……我聽小道消息說,路燃已經結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