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我老婆前男友?」
沈隨沒答話。
盯著我們握的雙手,面沉如水。
路燃歪頭哂笑:「乍一看不怎麼樣,仔細一看……還不如乍一看。」
6
完蛋。
我腦中警鈴大作。
這個毒的,要開始懟人了!
季冬黎難掩激,理了理頭發,拿著手機走過去。
「路燃,我是你的,也是一名自博主,我能跟你合影嗎?」
「人品差的還是別我了。」
路燃眼底的寒意如有實質:「我有集恐懼癥,不能接近心眼子多的人。」
被偶像當眾下了臉面,季冬黎又又怒。
沈隨徑直越過,拉住我另一只手。
「我從沒同意過分手,晚晚,再給我一次機會。」
他指節抖,眼圈紅了個,似乎承著心的巨大煎熬。
「你明明……最喜歡我了。」
「沈隨是吧?臉皮夠厚的呀。」
路燃冷冷挑眉,嗆他:「自己做過啥心里沒數?你踏馬也算男人?」
「……都告訴你了?」
「什麼都沒說,但我自己會查。」
眼看路燃眉間戾氣愈發濃烈,我了他的手心。
「沒事的,都過去啦。」
路燃反過來安我:「別擔心,老婆,我打了狂犬疫苗,不怕這個狗東西。」
「……對不起,晚晚,對不起。」
五年過去,直到看到我和路燃手挽手的畫面,沈隨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
被他辜負的孩,從未打算回頭。
錯過了,就是一輩子。
以高嶺之花著稱的他,仿佛在一瞬間被走全部力氣。
捂住臉,發出抑的啜泣聲。
路燃遮住我的眼睛:「他裝可憐博同呢,別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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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聚會離開,路燃火速登錄微博,大方曬出結婚證。
配文:【我老婆,追了很久,漂亮吧?】
我和他結婚的消息,以恐怖的速度沖上熱搜榜一。
有不看好的,有哭著要的。
我被了個底朝天。
然后他們發現,我雖然糊,偶爾看起來笨笨的不太聰明,但行以來兢兢業業,更是從沒想過利用路燃炒作。
于是大多數人在震驚過后,表示理解和祝福。
我媽久違地打來電話,我瞥了眼正在衛生間卸妝的路燃,躲進臥室關上門。
甫一接聽,尖厲的高音幾乎刺穿我的耳。
「夏晚,你真是翅膀了,都會戶口本了,結婚這麼大的事不告訴家里?!」
即使已經長為能獨當一面的大人,在我媽面前,我依舊本能地抬不起頭。
我小心翼翼道:「媽,我畢業那天你說傻子不配做你的兒,讓我有多遠滾多遠,更何況……」
更何況和我爸早在我十八歲那年離婚,各自組建了新家庭。
我本就不討喜,這下更了多余的邊緣人。
「氣話能當真嗎?我還說過把你丟了喂狗呢,也沒見你真去死啊!」
我媽在那頭,罵得聲嘶力竭。
「夏晚你個小沒良心的,要不是我護著,你早被你爸送人了。我供你吃供你穿,還讓你轉學藝考,你攀上高枝兒想不認我這個媽,沒門兒!」
「……」
我默默聽了一會兒,掛掉電話,給打了一筆錢。
欠他們的,我會還。
那個支離破碎的家,我還是不回了。
漫無目的地刷微博,驚覺這短短半小時工夫,我竟然漲了五萬。
最近一條態下,點贊最高的評論赫然目。
【只有我好奇兩人是怎麼認識的嗎,夏晚到底有什麼魔力,能讓路燃在事業巔峰期娶。】
7
思緒飄遠,時間拉回我大一上學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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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燃的媽媽突發心臟病倒在馬路邊,嘰嘰喳喳的議論聲中,沒一個人敢上前。
我猶豫再三,撥開人群,單膝跪地,笨拙地給做心肺復蘇。
「……阿姨你別死,你這麼漂亮,一定要堅持住。」
對生命流逝的恐懼讓我的聲音染上哽咽,頂著灼灼烈日,按口的手抖得好似篩糠。
直到救護車趕到。
醫生說,沒有我的心肺復蘇,路燃媽媽多半救不回來。
后來,包裹嚴實的路燃找上我,把一張銀行卡放到我眼前。
我才恍然,原來自己救下了大明星的媽媽。
路燃說卡里有一百萬,我惶恐地沖他擺手。
「不用不用,舉手之勞而已,我救人不是為了錢。」
拉開椅子著急忙慌地離開,結果沒看清路,一頭撞在了墻上。
我懊惱地垂下了頭。
余瞟到路燃桃花眼彎起,仿佛有星星落其中。
電視屏幕里桀驁難馴的頂流,噗嗤笑出了聲。
「……怎麼會有這麼傻的人。」
我曾被無數人安上「傻子」的名頭,毋庸置疑,這是一個不好聽的、罵人的詞。
可路燃嗓音含笑,無端帶了三分寵溺。
我跟路燃就此相識。
他給我推薦劇組試戲,指導過我的畢業作品,就連我現在簽約的娛樂公司,也是經過他的手把關,綜合考慮最適合我目前發展的。
我一步一步穩扎穩打,不了他暗地里為我的演藝道路保駕護航。
是前輩,是老師,更是摯友。
路燃跟我表白那天是個尋常的夜晚,我剛結束一場夜戲,坐在他車上,困得眼睛都睜不開。
他微涼的手指拂過我的眉眼,輕聲呢喃。
「怎麼辦,夏晚,我不滿足我們現在的關系了。
「你想不想,更近一步?」
我頓時清醒了大半。
警惕且嚴肅地告訴他:「我知道娛樂圈的風氣,但……我只談以結婚為前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