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上帶手機的同學無意間抓拍到這幅畫面,地下的那段時,沈隨默默將其設置了手機壁紙。
沈隨或許想緬懷我們逝去的青春,可他似乎忘了,我的已婚份。
所以當最初「般配」的聲音過去,接踵而來的,是鋪天蓋地對我的謾罵。
沈隨投資我演的劇,頻繁探班的影被狗仔拍到,大做文章。
黑罵得很難聽,說我釣上一個金婿還不滿足,如今又腳踏兩條船,長得文靜淑,其實是個心機深沉的婦。
季冬黎敏銳地嗅到商機,頂著「夏晚同班同學」的份直播帶貨。
「夏晚這人我最了,同班快三年呢,后來因為品德不端被開除了,這才轉學去參加了藝考。
「上學的時候悶聲不吭,像只暗爬行的老鼠,背地里可風了,勾搭年級第一,給他寫書,字里行間……嘖,超級骨。
「幾個月之前我們同學聚會,徹底不裝了,拐著彎罵我,可能有個神通廣大的好老公撐腰吧。
「唉,有些人真是命好,可以靠男人上位,不像我,只能自己打拼。」
甚至把路燃在聚會上為我出頭的錄音,掐頭去尾的放出來,暗指責路燃腦,為了嫂子辱罵。
直播間熱度節節攀升,彈幕放眼去都在拉踩。
【真看不出夏晚竟然是這種人,好惡心,路燃我求你亮眼,趁早離婚吧!】
【抱抱冬黎寶寶,咱們跟夏晚這只臭老鼠不一樣,大主就要獨!】
【姐你比夏晚好看多了,格還大大方方不扭造作,求你進娛樂圈吧,不管唱跳還是演戲,我都看。】
我經歷了出道以來規模最大的一次網暴。
劇組隔三岔五收到腦殘黑給我寄的刀片、照,還有淋淋的死貓。
我的拍攝被迫暫停。
本在國外出差的路燃,請了半個月的假,推掉一切工作回家陪我。
黑大裹挾著初冬的寒氣,他嘆了口氣,滿臉心疼擁我懷。
木質香鉆進鼻腔,令人心安的味道。
「別怕,夏晚。
「有我在。」
9
路燃花了大價錢撤掉熱搜,找了最好的公關團隊,全網刪除那張照片,輿論很快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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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謠最兇的幾個,包括季冬黎在,被他一一發了律師函。
隔天傍晚,我收到沈隨的短信。
【夏晚,我在你家樓下,我們談一談。】
路燃陪我一起下去,抱臂站在旁邊,表要多冷有多冷。
我脾氣好到幾乎沒底線,但此刻,名為憤怒的火不住似的,噌噌往上冒。
「為什麼要把那張照片放出來?
「我以為我的態度已經說得很明白了,我結婚了,沈隨,我們已經是過去式了。」
「如果不這麼做,你今天會見我嗎?」
……不會。
我自認為跟他沒什麼好說的。
沈隨眼下一片烏青,下冒出青胡茬,能聞見他上的酒氣。
看樣子,他這段日子過得并不好。
「晚晚,你以前問我為什麼不能公開,我說等高考后。現在我們都長大了,我終于掙到了足夠娶你的錢……你回來好不好?」
「不好。」
我后退半步避開他的手,語氣輕緩決絕。
「你還不明白嗎,即使我們當年沒有分手,我們也不可能長久。
「你太自私了,從來不會為別人考慮,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不擇手段。」
沈隨結輕滾,嗓音嘶啞。
「隨你怎麼罵我,但我沒辦法了,晚晚。
「只要你跟他離婚,我讓季冬黎開直播給你道歉,然后就此消失。」
「威脅誰呢,用得著你手?」
路燃額頭青筋暴起,到底是沒忍住,揮拳往沈隨臉上招呼。
「欺負夏晚的人,有一個算一個,我會親自解決。
「你算個什麼東西,敢攛掇跟我離婚?」
「……路燃!」
我驚呼出聲:「別打架!」
沈隨抹掉角的跡,回敬給路燃一拳,紅著眼對他吼。
「的是我!我高中時就認識了,我們曾在放學后接吻,我見過最青的模樣,你拿什麼跟我比?」
「你他媽還有臉說。」
路燃冷笑連連,眼底氤氳著墨風暴。
「書是你讓寫的,東窗事發后,分記過轉學卻都是一個人的。
「還有姓季那的,明眼人都能看出對你有意思,看你的眼神都快拉了,你非說是兄弟,裝你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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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扭打在一起,看架勢恨不得將對方千刀萬剮。
我喊完這個喊那個,本拉不住。
到后面,沈隨放棄反抗,被路燃提著領按在地上。
「蠢貨,你知道有多熱演員這份工作嗎?
「大學去劇組跑龍套,最忙的時候一天只睡兩個小時,為了提升語速,一句臺詞對著空氣重復上千遍。
「后來當替,大冬天生理期在水里泡了一下午,只為達到最好的拍攝效果。
「總自我調侃說笨鳥先飛,可我知道,是害怕再被人罵傻子。」
這些話從路燃口中說出,我莫名有點眼熱。
拉拉他的角,低聲道:「沒必要跟他說這些的。」
沈隨掙扎著扭頭看我,神哀戚,張口結舌。
「晚晚,我、我不知道,我不是有意的……」
換來的是路燃毫不留的一腳。
「事都發生了,道歉有個屁用,打著的旗號毀前程,歸結底,你的只是自己的表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