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綿綿發信息讓我去 KTV 找，說拜托在京大念書的哥哥整理了一套筆記，要送給我。
哥哥當年就是獲得數學競賽金獎直接保送京大，這份筆記就十分珍貴了。
我便是在 KTV 那里見葉嘉俊的。
當時我本是幫捧著一打飲料的服務員開門，無意間就聽到自己的名字。
因為位置遮擋的關系，包廂里的人并沒有注意到我就站在門口。
他們毫不避忌地談論：「要約俊哥出來一次真不容易啊，我說，你不會真看上林清然了吧？」
「不至于吧，雖然林清然長得不錯，績也好，但是媽媽只是在俊哥家當保姆誒！而且有聽力障礙，是小聾誒！俊哥能看得上？」
那人說的是事實，我們家境相差很大，我也有耳疾。
我垂下眼眸，心里悶悶的。
葉嘉俊嘖了一聲，拿起飲料喝了一口才漫不經心地出聲：「我就不能好好學習？非得是喜歡？」
有人哈哈地笑了：「扯吧你！怎麼就突然有這覺悟？你又不參加高考，畢業后直接就出國留學了，以你家里的條件，躺平當咸魚都還是于金字塔頂端。」
「就是，」另一個人附和，「又是幫人家配助聽又是替人解圍，還讓人家輔導用功念書，之前那套說辭只是在忽悠我們吧？真喜歡的話就坦承認，別害啊！」
葉嘉俊輕笑一聲，三言兩語澄清了誤會：「幫只是我當時剛好心不錯，就順手做件好事，不值一提。」
隨即岔開話題開始玩牌。
手像是被燙到一樣倏地收了回來，門緩緩闔上，隔絕了包廂里的熱鬧。
我一步步往外走，走得很慢，思考他為什麼不跟我說實話。
他兄弟口中葉嘉俊的說辭又是什麼？
等走出 KTV 時，也沒得出一個結果。
但那不重要。
我深呼吸了一下，提醒自己別自作多生出不該有的心思，應該專心學習。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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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都不知道葉嘉俊是不打算參加高考的，他跟我說是希分數提升至國某所心儀大學。
在保持所有科目績不落下的況下，我還要努力走競賽保送京大這條路，其實我的學習時間非常張，學習任務也繁重。
所以在葉嘉俊提出讓我輔導后，我能拿出的最大誠意，便是從我本就有限的休息時間里，再一部分來給他補習，出題，講解。
但也許葉嘉俊并不在乎最后的補習效果。
第二天批改他的卷子，我盯著得分許久，坦白地說：「其實以你現在的水平，高三的復習進度是可以跟上的，你確定還要繼續補習嗎？」
葉嘉俊腦子轉得很快，從一開始給他補習我就察覺出來。
我只是不懂他的績怎麼會那麼糟糕，但后來也一步步提升上來了。
葉嘉俊挑眉：「前天你不是還說我要多努力？」
不一樣。
那時是因為我希他的分數可以再提高些，有更多更好的選擇。
比如，離京大近一點的商學院。
見我不作聲，葉嘉俊又開口：「當然要繼續的了，我就不能有點追求，再提升一下拉近我們的名次距離？」
我不知道他補習的真實想法，但我尊重他的意愿。
雖然葉嘉俊當初只是因為心好，所以無可無不可地做了一個在他看來微不足道的舉，但切切實實在我無助的時候提供了最需要的幫助。
既然答應了給他輔導至高考，而且是以抵消助聽費用作為換條件的，他不喊停，我也不會失信于人，不履行承諾。
補習還在繼續，只是除了跟學習相關的討論，我很去回應其他話題，一有偏離的傾向就扯回到學習上。
葉嘉俊察覺出不對勁，皺著眉頭問自己哪里惹我不高興了。
「沒有，」我遞給他一套卷子，語氣平靜，「做完這份真題，正確率有 80% 的話我就高興的。」
葉嘉俊本就是驕傲的人，家境好，經常都是被人捧著的，哪里試過好聲好氣試圖通還被人冷淡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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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堵著一口氣，勉強做了幾題后又看了我一會，見我沒反應就摔下筆說出去氣了。
當天補習結束，我推著自行車準備離開葉家，卻到車后面有一力在拉著。
回頭一看，是葉嘉俊，手指正勾著我的自行車后座。
他目沉沉地盯著我看：「我送你回去。」
我搖了搖頭：「我弟今天旅游回來，要去接他。」
說完我騎車離開，葉嘉俊立在原地沒有反應。
06
也不知道弟弟怎麼回事，接他的時候明明還好好的，到家了就拉著一張臉，一言不發地回房，喊他吃飯也不出來。
后來學習完我去洗澡，回房的時候，發現弟弟就在我的房間，手里拿著我放在桌上的助聽，作勢就要往地上扔。
我眉心一跳，連忙喝止：「林清正你做什麼？！」
我快步上前奪過他手里的助聽。
弟弟狠狠推了我一把大聲吼道：「林清然你他媽就不能不戴助聽嗎？你不是看得懂語嗎？今天你去接我，同學看到你戴著助聽，一個兩個都在群里說這說那，我什麼面子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