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這個雪天反反復復地問著同樣一句話。
我閉眼,到臉上雪花融化水。
我最喜歡他的那年,卻被刺一把尖刀,此后多年,同床共枕眠,陳年舊傷不曾愈,婚后也是喜歡過的。
可是,很累,喜歡一個人,真的太累了,甚至想起他曾經和別人有一段好的過往都會無端傷。
我不想這樣。
「林瓷,你就沒喜歡過我。」
他低頭,將臉埋在我的脖頸。
「林瓷,你從來沒有說過喜歡我,無論我對你怎麼樣,我在醫院做手快死了你也沒有來看過我一次,我出院你就迫不及待要和我離婚,林瓷,你讓我覺得,我像個笑話,你的心好像永遠都打不,你只記得我的不好,你對我又何嘗不殘忍呢。」
8
第二天我去買了許多年貨,聞燼就在家里辦公。
Ŧŭ₎小鎮的年味很重,都放著鞭炮。
我搬著凳子站在門上著對聯,抬頭,便看見二樓落地窗前的聞燼。
他靜靜注視著我,不知道在想什麼。
過年那天,我和他一起去河邊放了煙花,回去時已經是晚上十點,我舉著仙棒緩步往前,他跟在我旁邊,忽然開口問道:「我來那天,聽見你和你朋友說話,你說不喜歡我了,我想知道,婚后那幾年,你有喜歡過我嗎?」
我想了想,卻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聞燼,我說得不喜歡你了是真的。」
婚后那些年,我有過心,可是那些心在他一次又一次為季霜任妄為,只徒留我在后賠笑道歉時,那些心便消失殆盡了。
這種覺就像工作一天下班后,發現家里被熊孩子搞得七八糟一樣。
「更何況。」我抬起頭,笑笑,「聞燼,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蠢,無論你何時何地,之前說過什麼做過什麼,只要你招招手說你我,我就要過來,就要接。」
他臉驟然蒼白,似乎想要解釋。
「小瓷,不是的,不是這樣,我只是……」
「你傷害過我不是嗎?」我退后一步,手中的仙棒恰好燃盡,路燈的明亮,映襯地上的白雪。
「高中時,你說喜歡我,然后你劈了,你劈就算了,你設計我當眾出丑,讓別人以為我是小三,因為你好看有錢,別人只會覺得是我糾纏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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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抿,「爺爺說,我以后可能會后悔,那時候,我確實后悔過,因為那時候我覺得你這人爛的。」
那時候,我除了吃飯睡覺就是學習,我的基礎太差了,語言這一塊便比不上從小在國際學校上學的小孩。
至今想起,我仍舊覺得那段時間辛苦。
但學進去的東西總歸是自己的。
只是那時,我是真的很想,和聞燼有個未來。
「婚后,如你所說,你對我很好,好得差點讓我以為你真的我的,在我快心時,你又說你是耍我的。」
人總是吃一塹又吃一塹,明知他是爛人,明知他不我,明知他把這場當游戲,可偏偏仍舊心,才給了別人一而再再而三傷害自己的機會。
「狼來了的故事你應該知道吧。」
聞燼眼眶驀地紅了,我轉向前走,路燈照耀下,這場雪顯得格外麗。
「對不起,小瓷。」聞燼大踏步追上來,「我們還是朋友嗎?如果我們離婚了,我們還是朋友嗎?」
我看見他眼底的淚和無措,最后竟在他眼底看見了一祈求。
「小瓷,我們離婚了,是不是就沒關系了?」
我仰頭,「我們是家人啊。」
他低頭,睫羽掛著雪花,融化在他臉上,像是一行眼淚,他瓣落在我的額頭。
「那就做家人。」
聞燼過完年便離開了瓷鎮,年后我們辦理了離婚。
分開是我們當下最好的選擇,他沒再糾纏,只每天給我發些邊瑣事。
但我沒想到會在這里見季霜。新電影的拍攝地就選在瓷鎮。
似乎也沒想到會遇見我,彼時我剛從窯出來,有些灰撲撲的模樣。
我們兩人都知道對方,對彼此的事都互相了解,可這似乎還是我們第一次正式見面。
走過來,眼睛彎彎,嗓音著和艷長相不符的朝氣,「我你林小姐好還是聞夫人好?」
我想了想,「你可以我小瓷。」
和前夫哥的初做朋友這件事顯然不可能發生在我上。
但季霜在瓷鎮拍戲大約有三個月,也不認識別人,于是很自來地每天下了戲就來到我家蹭吃蹭喝。
瓷鎮的飯菜偏咸辣,有些不習慣,吃過我做的飯后便死賴著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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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日跟著鎮上師傅制陶,沒事的時候就拍拍視頻發在一個國外視頻件上,竟也獲得了不關注。
那天季霜埋頭吃著面,吃得滿臉幸福。
「好吃,難怪聞燼那麼喜歡你。」想到什麼,問:「話說你怎麼一個人在這,和聞燼吵架了?」
我撐著下看,「我們離婚了。」
「啊?」有些震驚,「我以為你們只是吵架,我覺聞燼是真喜歡你啊,上次接到你電話,他就魂不守舍的,差點害我也跟著出車禍,后面在醫院,雖然他沒說,但我覺他一直在等你來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