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著該怎麼發的時候，我接到了一通陌生來電。
「陳家妹子，是你嗎？我是何青青。」
「他們有家里的鑰匙，給我換了個新手機，我這幾天聯系不上你。幸好兒媳找到原來的電話，導出了你的號碼。」
「我不會訂機票。你能不能幫我定張去杭州的票，我現金打給你。我去找你，我們去起訴。」
何青青真的坐飛機來了。
我去機場接時，還穿著那件發白的襖子，朝我慨：「我做夢都沒想到，我還能坐一次飛機。」
「而且，我是自己一個人坐的。我問了好多人怎麼走，他們都很耐心地教我。」
我提了趙書重婚證據，申請了離婚，又帶何青青和新聞記者見了面。
我們分別講述了各自的遭遇。
記者目瞪口呆地聽完了一切，立刻寫了兩份報道。
一份是我的視角，一份是何青青的視角。
當天網上，這份兩報道在網絡上引起軒然大波。
網友們驚訝于他兩頭瞞的無恥。
評論區底下一片謾罵，網友說他德不配位、道貌岸然。
有人問：「虧我前些天還為他的世紀落淚。他怎麼好意思說出那些話，怎麼好意思詆毀陳老師的？」
也有人說：「我爸和趙書差不多大，也是頻繁出差。我得提醒一下我媽，看看我爸到底什麼況。」
我給何青青念著評論。
笑了笑，說：「真好。希所有的欺騙都能被發現，所有的瞞都能等到真相大白的這一天。」
趙書重婚一事很快被查實清楚。
他與我有法律婚姻，與何青青有事實婚姻，構重婚罪。
由于此案影響惡劣，法院從重罰，判了他兩年有期徒刑。
沒多久，我的離婚判決也順利下來。
因趙書屬于過錯方，財產大多分到了我的名下。
我終于徹徹底底和他劃清了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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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沒有孩子，此生再也不會有任何牽絆。
何青青又回了佳木斯。
說待東北待了一輩子，實在不了南方的冷。
還朝我抱怨，問我杭州這麼冷，為什麼冬天沒有暖氣。
「現在還不到零下呢。你等春天再來杭州，到時候乘著輕舟短棹游西湖，在綠柳如煙里看錢塘江上升明月，聞滿覺隴桂雨芬芳。」
「秋天也，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夜聽菱歌一片。」
幫我整理大的領子：「你是個文化人，出口就有詩意，我好羨慕。」
「等我回去了，我就去報名我們那的老年大學，多學點東西。」
送何青青離開時，我覺得有些奇妙。
按理說，我和何青青該勢不兩立。
但我們之間，從來沒有劍拔弩張。我們都是害者，所以能最大程度地共彼此。
下午，我又回到了學校。
舞蹈教室里，大學生們一個個朝氣蓬地等著上課。
和們待久了，我總覺得自己也還年輕，還有無限可能。
我仔細糾正著們的作。
學生有的時候會起哄，讓我給們跳跳以前的舞劇。
我一邊跳，們一邊錄像。
有一天，一個學生神兮兮地和我說，我在網絡上有十萬了。
原來設了個賬號，專門發我跳舊舞劇的視頻。
我點開評論看了一下。
熱評第一是：「明明隔著屏幕，卻依然能覺到爭取自由與解放的澎湃熱。」
我喜歡這個評論，在后面點了個「心」。
雖然我跳得沒有以前好，很多高難度的作都做不來了，但學生總夸我。
何青青也時常和我聯系。
這天，忽然語氣沉重地和我說：「趙澤杭離婚了。」
10
何青青之前一直以趙澤杭能進重點醫院為榮。
后來才知道，趙澤杭學藝不，是趙書托關系才把他塞進去。
他醫不好就算了，竟然還違反規定，向病人家屬索要錢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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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趙書在，還能給他兜底。
現在趙書進去了，沒人幫他擔事。
于是，趙澤杭被醫院解聘，又因為數額較大，面臨著刑事案件。
他的妻子早就想和他離婚了，如今更是鬧著不可開。
現在他們功離婚，孫的養權歸方。
我問何青青：「你怎麼想的？」
「好的，離了好。只是我沒想到我親手照顧大的孩子，長大后會變這樣。如果他在知道趙書重婚的第一時間告訴我，我還能多過十幾年自由日子。」
「我鼓勵他學醫，是希他能救死扶傷，而不是借機斂取錢財。我這輩子勤勤懇懇，不做惡事。我總覺得這樣的人，不配做我的孩子。」
「沒事，他離婚后，我就當了個兒子，多了個兒唄。」
何青青豁達了許多，還和我說，在老年大學里學會拉二胡，是拉得最好的那個。
兩年后，趙書出獄了。
他的惡劣事跡人盡皆知，那天沒有一個人接他。
他來找我時，我正在上滿覺隴的別墅里澆繡球花。
「兆和。」
如果不是他喊我名字，我差點沒認出他來。
趙書老了許多，臉上皺紋橫生，渾散發著濃濃的垂暮之氣。
他大半輩子都著名利帶來的㊙️，如今出獄，一切都沒有了。
趙書很難適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