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了一下，隨后抬頭看他，「沒有。」
其實，有那麼一瞬間，是想故意說我和周欽在一起了，不蒸饅頭起碼爭口氣。
可是猶豫了一下，還是沒說謊。
我明白自己不喜歡周欽，所以也不想一再利用他，我不希自己變過去的周皓。
周皓看著我，「他在追你？」
「你到底要說什麼？」
周皓愣了一下，隨后嘆了一口氣，坐在了一旁的臺階上，隨后拍了拍旁邊的地面，「坐下聊唄。」
我坐在了另一邊的臺階上，和他隔了幾個人的距離：「說吧。」
周皓低頭看著地面，低聲道：「我有點后悔了。」
不得不承認，在聽見他親口說后悔的那一刻，我的心還是下意識地劇烈跳了一下。
我一再克制，告訴自己不要再相信他的話，這場對話，是來做告別的，不是再開始新一的倒追的。
周皓嘆了一口氣，看著遠道：「說實話，這場沒我想象中那麼好，我要忍的小脾氣，承擔吃喝玩樂的所有花銷，還要時不時地準備各種驚喜和禮……」
說著，他轉頭看了我一眼，語氣加深了些。
「安朵，其實說實話，我后悔的。」
我沒接茬，安靜地聽著。
周皓見我不說話，停頓了一會繼續說道：「安朵，其實……我真的后悔的，如果咱們當初在一起了，現在應該是另一種場景吧？其實，我越來越發現，還是你適合我。」
我從地上拾起一塊石頭放在掌心把玩著，聽他說完這一堆，笑了笑。
「說完了？」
周皓愣了一下，「完了。」
我轉頭看他。
「周皓，自己的良心，你是真的后悔了嗎？」
他愣住，我繼續說：「對，你后悔可能是真的，但是本就不是因為我，你完全是因為不了朋友的作和貴，過去四年里，你慣了我對你的付出，忽然換你來為別人付出，你不習慣，也不甘心。」
一口氣說了一大段，我緩了一口氣。
「還有，你現在過來找我，真的是因為發現我的好了嗎？」
「不是，你只是看不得我對別人好，你心里覺著不舒服。四年了，你從一開始就篤定了我離不開你，篤定了無論你在外面怎麼玩怎麼鬧，我都會站在你后給你兜底，你從來就沒想過我會離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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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皓，過去無論你做了多讓我失的事，我都會在心里給你開，自欺欺人地給你找理由。可是，你憑什麼以為你把我甩得一干二凈跑去談了，我還要站在原地等你？」
一口氣說了太多，難免到了心窩。
鼻子一酸，眼淚還是毫無征兆地落了下來。
周皓愣了一下，抬起手來，似乎想要給我眼淚，卻被我躲開了。
我靜靜看著地面，忽然就想起了之前有一次和周皓去 ktv，一堆同學里面，周皓十分自然地坐在了我旁邊，在昏暗燈下靠著我，時不時地在我耳邊說句話。
那時候，我記不清因為什麼事忽然哭了，他當時蹲在了我面前，閃爍的燈下，他微微皺著眉，溫地替我眼淚。
那個場景在我記憶中留存了很久，一度被我當作青春里最好的回憶之一。
忽然，就有些緒崩潰了。
因為忽然想起了太多回憶，其實，即便陷里的人智商再低，也終究不是傻子。
我之所以能夠堅持四年，是因為他真的曾經給了我太多暗示。
這四年里，他始終沒有談，我知道他有很多異朋友，可是，關系好的卻始終只有我一個。
所有人都知道我們關系親近。
他說自己有潔癖，別人吃過的東西他不會再，可是，我喝過的水他卻直接拿起來就喝，毫不嫌棄。
有一次，他同級的一個關系比較好的異朋友因為一些小事罵了我，我甚至還沒還口，他直接和對方撕破臉，替我罵了回去。
諸如此類的小事，很多很多。
鼻尖酸得厲害，我跟他隔著兩三個人的位置同坐在臺階上。
我默默地掉眼淚，他怔怔地坐在一旁看著。
眼前模糊的那一刻，我又想起了我們擁抱接吻的那一次。
唯一一次。
那是我大二的時候，當時周皓上大三，有一次他們一群人出去網吧包夜，周皓順勢上了我。
人很多，有男有。
除了其中一對，其余都是兩個男生一包間，兩個生一包間，只有周皓拽著我去了一個包間。
深夜，狹小仄的空間，心知肚明的喜歡。
所以，當他開玩笑讓我閉上眼的時候，我心跳加速，還是緩緩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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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我和周皓早已進了曖昧期，我早已無數次揣過，他是不是也喜歡我。
果然——
在我閉上眼的那一刻，他緩緩吻上了我的。
上傳來的溫潤，讓我瞬間心跳加速，臉漲紅。
甚至手腳都慌地無安放。
我以為，那個吻結束后，我們的關系會更進一步，會變男朋友。
然而，并沒有。
他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笑嘻嘻地和我開了兩句玩笑，就去玩游戲了。
那個吻就像是一場夢。
可是，直到現在我才想明白，哪有什麼擔心失去所以選擇做朋友，沒有在一起，通常只有一個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