洶涌又克制。
這份莫名其妙的意使我不知所措,但同時心底又地松了一口氣。齊泊舟的心聲讓我知道,至目前他是十分喜歡我的。
但這份喜歡能持續多久,我并不確定。
人總是會變的,我能做的就是,趁他現在喜歡我,把自己想要的東西弄到手。
花了一晚上的時間去設想婚后該如何與齊泊舟相,我想,或許我對他的態度需要再溫和一點。畢竟半路夫妻,我和他之間最好的狀態就是井水不犯河水。
但計劃趕不上變化,我和齊泊舟到底還是沒能做到相敬如賓。
三
領完結婚證后的第二天,宋思明打來電話,讓齊泊舟帶著我回家吃飯。
我冷笑一聲,但想起那還沒到手的十萬塊錢,終是什麼都沒說,和齊泊舟一起回去了。
飯桌上,繼母劉盛瑜和宋思明坐在一起。宋昭今年上初三,或許是因為寄宿難得回一次家,劉盛瑜不斷地給他夾菜,宋思明看過去的眼神里,也是毫不掩飾的心疼與慈。
心里一哽,瞬間沒了胃口。
一堵無形的屏障將飯桌隔兩個世界,他們是和和的一家人,而我卻像一個客人,被排除在外。
被宋思明的眼神刺痛,我不由得豎起了滿的刺。不輕不重地放下筷子,我面上風輕云淡:「婚也結了,家也搬了,那十萬塊錢……你到底什麼時候給?」
飯桌上的氣氛凝滯一瞬,宋思明強忍怒氣:「……這是什麼意思?你覺得是我要把你從這個家里趕走嗎?」
我怪氣地歪歪頭:「嗯……怎麼不是呢?」
「宋昭昭!」
宋思明騰地站起來,抬起手似乎是想打我。齊泊舟趕忙喊了一聲「宋叔叔」,然后把我護在后。
這一掌終究是沒落下來,我站在齊泊舟后,梗著脖子,倔著不肯低頭。最后這場鬧劇以宋思明扔給我一張卡而告終,飯局不歡而散。
齊泊舟帶著我回了家,一路上我地著那張卡,滿的刺愈發尖銳。
到家后,我坐在沙發上,齊泊舟去了廚房,沒一會兒端著一碗粥出來,他在我邊坐下,分明沒有開口說話,我卻聽見了一句:「昭昭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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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才意識到,自己竟然在哭。
抬起手背抹干凈眼淚,想起今晚那些不好的經歷,我滿心難堪,抑制不住地將心中的郁氣發泄到齊泊舟這個見證者上。
「看到我丟臉,你很得意吧。」
我冷冷地看著他,口不擇言:「你以為剛剛幫了我,我就會激你嗎?在我看來,你簡直是虛偽了!」
齊泊舟沒說話,他只是舀起一勺粥喂到我邊,擔憂地看著我。他以德報怨的姿態,顯得我似乎是在無理取鬧,我推開他手里的碗,語氣尖銳:「你是在可憐我嗎?!」
熱粥潑灑到地板上,我咬了咬,看到齊泊舟蹲下細心收拾狼藉,心里有些后悔。
一句「對不起」哽在間,其實我不是故意弄灑它的,我只是想要把它推開。
可當他收拾完站起來,我卻仍舊倔強地沒有道歉,撇過頭不看他,我索破罐子破摔道:「我不好過,大家就一起難好了,你看到了,我就是這樣任自私的人!」
室安靜得可怕,良久,齊泊舟輕輕地嘆息了一聲。
我又聽見了他的心聲,仍舊是那樣包容又和,慷慨地接納了我的所有壞脾氣——
「沒關系的,我知道,昭昭只是難過了。」
如果宋思明在這里的話,他一定會指責我多麼不懂事,告訴我不吃就著,而不是像齊泊舟一樣,轉重新從廚房里給我端出一碗粥。
晚上我幾乎是什麼都沒吃,生完氣后,腹早已腸轆轆,此時齊泊舟正四平八穩地端著那碗海鮮粥,還是像剛剛那樣用勺子舀了一口,喂到我邊。
香味變得愈發濃烈,我沒忍住吞了吞口水。
想吃,但是又拉不下那個臉。
于是我別別扭扭地噘著,假裝沒有看見,然而肚子卻十分不配合地發出了一聲鳴。
我又又惱,下意識地就想要沖齊泊舟發脾氣,可當我抬起頭看向他的眼睛,鋪天蓋地的憐卻突然將我淹沒。
他心里只翻來覆去地重復著那兩句話——
「昭昭不吃飯,對胃不好的。」
「昭昭心不好,我要怎麼做才能哄開心呢?」
我眨了眨眼,這個人真奇怪,我對他這樣壞,可他卻只惦記著我吃沒吃飯,心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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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不好,這樣不好。
他這樣,我的刺也會開始變得,沒有了刺,就沒有了安全。
我張了張口,想要冷酷地譏諷一下齊泊舟,好讓他知難而退,可他似乎誤會了我的意思,順勢把那勺海鮮粥喂進了我里。
濃郁的鮮香在舌尖炸開,是我喜歡的味道。
齊泊舟的作很干脆利落,一勺接著一勺,等我反應過來,粥碗已經見了底。
看著空空如也的飯碗,我想指責些什麼,卻又發覺自己實在是理虧。憋了半天,我冷哼一聲,甩下了一句「本就不好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