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
「我們人窮志不窮,姐姐,你這是在勒索!我們不可以要這些錢!」
我看著用的命來裝的高潔不屈,心里陡然冒出一團火。
我抬手,狠狠甩下一掌,眼疾手快地從手里拿回支票,指著的鼻子:
「林橙,你再用的救命錢跟我玩這一套,我饒不了你!」
我從來沒打過。
這一掌直接把蒙了,白皙稚的臉上浮現出一個扎眼的掌印。
愣愣抬頭,不可置信地盯著我:
「姐姐,為什麼?」
「因為你恩將仇報,因為你的不切實際會害死,這些理由夠了嗎?夠了就滾開,別擋我的路!」
就算我是口中所說的市井也好,潑婦也罷,對我而言都無所謂。
我要的只是讓好好活著。
我拿著支票撞開,火速跑去最近的銀行進行兌現。
拐角的巨大落地玻璃映出我后的形——
我走后,林橙渾力地跌坐在地,路荊川半蹲下來將外套披掛在肩上,從玻璃中倒映出來的錯位景象,倒像是兩人繾綣相擁在了一起。
4
我都快要忘記妹妹是什麼時候變這樣的。
很小的時候,我們的父母就不在了。
是撿廢品將我們倆拉扯長大的。
從小到大我和都很慣著,什麼臟活累活都不讓干。
一放學我就去幫扛那些重重的、裝滿了塑料瓶子的尼龍袋。
偶爾我們會路過學校,妹妹見了總要躲開,在朋友同學面前也不想承認我和是的家人。
那個時候,正是自尊心旺盛的年紀。
我很理解妹妹的難堪,從未責怪過。
可后來,迷上了救贖類的小說。
說就像是小說里的主角。
家境貧寒卻積極向上,像是百折不撓的小白花。
我第一次聽說起自己的想法時很開心,還以為要開始積極面對生活。
可是我沒想到,曲解了那些小說真正的含義。
開始不停地期待著有一個仿若救世主般的男主出現,被那出淤泥而不染的氣質所折服,并將救贖出這所謂的黑暗人生。
我和為了生活而拼盡全力的行為在眼里變了俗不可耐的市井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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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占用了我們的地方的鄰居爭辯時,會嫌棄像個潑婦,轉而給真正做錯事的鄰居送去好吃好喝的,希他不要和計較。
堅信只要不爭不搶,活得干凈又漂亮,就一定能為夢想中的小說主。
可是忘記了。
能活得干凈又漂亮,是靠那雙布滿壑的雙手換來的。
5
有了路荊川的賠償金,的手費按時上。
經過手之后,醫生告訴我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我徹夜不眠地守在 ICU 門口,生怕這一晚再出現任何意外。
好在的生命征平穩,最危險的時刻已然度過。
出現意外的是妹妹。
并沒有跟著我再回醫院,而是玩起了消失。
直到第二天一早才給我發來消息:
【林孜,你毀了我的一生。】
我看著那條消息,心里毫無波瀾:
【那你別活了。】
回復完消息之后,我將林橙拉進了黑名單里。
這招林橙實在是用了太多遍了。
第一次耍這招是在的高中時期。
當時學校要辦周年慶,每個班需要報一到兩個節目上去。
林橙的班主任決定只報一個大合唱上去,免得彩排太多影響大家的學習。
同學們表示同意,林橙卻坐不住了。
開始不分場合地展示自己的歌,希有人看見的才藝。
下課的時候林橙總跑到講臺上把電子屏打開,放上一首歌曲伴奏,裝作漫不經心地在旁邊跟唱。
有人委婉地表示下課想要睡覺休息,問能不能把歌給關了。
淡漠地瞟過所有人:
「這首歌安神作用很好的,我失眠暢想文學的時候常聽,這也是為了你們著想。」
后來林橙見大家的反應沒有達到自己的預期,開始變本加厲,不管合不合時宜都在有意無意地哼歌,爭當顯眼包。
有人聽煩了對著抱怨一句:
「這麼唱你去校慶舞臺上唱,別在這跟蚊子似的煩人。」
林橙面皮薄,立馬紅了眼眶:
「我只是覺得我的歌可以讓大家有一個好的學習環境。」
有臥龍的地方必有雛,這是一個亙古不變的規律。
當時雖然大多數人對的行為表示困和不滿,但同時也有給捧場的人。
「林橙,我覺得你的嗓子在教室里唱確實是屈才了,走,我帶你去老師那報名校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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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橙便在那些捧場同學的擁簇下,半推半就地到了老師辦公室。
分明是自己很想要的東西,林橙卻只愿意借著別人的開口,仿佛這些夢寐以求的東西都是別人塞給的。
而自己只不過是「無心栽柳柳蔭」。
6
若是一點小心思能夠滿足的愿,那倒也無可厚非。
可林橙報名功之后,便立刻回家向索要了一大筆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