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打得頭暈眼花，痛得幾乎麻木，里有腥甜的往外涌，只本能地像蝦米一樣蜷著，用胳膊護著頭。
打了不知道多久，他又突然一把分開我的雙，狠狠地進了我的。
我像在無盡的火燒地獄里顛簸，像有一把刺刀一下下地刺進我的。
我想喊，可是已經不出來。沒幾下，他又一下子退了出去，拉上子就跑了出去，很快，我媽的房間響起了一陣巨響。
他去打我媽了。
5
隔壁傳來一陣東西摔落的砰砰聲，和我媽「啊嗚啊嗚」的哭聲。
過去的暗回憶一下子如同水一樣涌進我的腦海。
在我五歲前，在我親爸爸家里，母親的第一任丈夫那，他也曾打母親打得很厲害。
我親爸當初是因為家里實在窮，娶不起別的老婆，才娶了我媽這個聾啞人，可是他心里又不甘心，覺得我媽丟他的臉，所以稍有不順就會打我媽出氣。
我曾無數次看到我媽被打到鼻青臉腫，甚至有時會吐。
在我依稀的記憶中，我曾因想保護媽媽而去拉爸爸的讓他不要再打，可是換來的卻是他把拳腳落在我的上。
媽媽為了保護我，把我護在懷里，爸爸就會打打得更重，邊打邊罵：「沒用的母，生不來兒子生個賠錢貨，你還護著，我讓你護，打死你們……」
后來，爸爸突然在外面打工賺到了錢，卻領了一個健康高挑，且已經大了肚子的人回來，還著我媽離了婚，把我們趕出了家門。
我們走時，只帶走了一個料袋子做的包裹，里面裝的是我和媽媽穿的一些破舊服。
媽媽帶我回了姥姥家，可是姥姥家也不喜歡我們，只讓我們住在門樓里，舅媽還會拿媽媽當傭人使喚。
后來，我媽又被姥姥嫁給了現在的繼父，陶建國。
聽說繼父的老婆嫌他丑、嫌他窮，拋下兒子跟別的男人跑了。
陶建國又矮又胖，還是個鮑牙，附近鄉里沒有人愿意嫁給他去給人當后媽，他便花了一千塊錢，等于是從我姥姥手中買走了我媽媽。
從此，我再沒見過除媽媽以外的任何親人。
自從媽媽嫁來這里，家里所有的家務和地里的農活全歸了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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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個毒的婆婆，每天就知道去附近串門，跟一群長舌婦嘮叨些家長里短、零狗碎。
繼父好吃懶做又酗酒，每天就守在村口的小賣鋪跟人打牌喝酒。哥哥陶華也從來不理睬媽媽，只會背地里欺負我，擰我打我，但好歹媽媽的打比以前在我親爸那里時了。
陶建國有時醉酒嫌我媽倒水得慢了，或者洗腳水燙了，也會給一兩拳，但不會像我親爸一樣往死里打我媽。
可是這次，他好像真格了，我能聽到那拳拳到的悶響聲。
過去的影不停地淹沒我，讓我恐懼和害怕，我好怕媽媽會被打死。
我用盡全力去咬綁住我手的繩子，終于得以掙。之后我迅速將服套在上，急慌慌就往媽媽房間跑。
等我進門的時候，剛好看見媽媽抱著頭躺在地上，繼父舉著一張椅子「哐當」一下，狠狠地砸到的背上。
「媽！」我哀嚎一聲，急忙撲過去抱。
繼父看到我來，好像更憤怒了，抬腳就朝我踹過去，我被他踹得頭直接磕在了旁邊桌上。
媽媽撲上來護著我，繼父又去打。
邊打邊罵：「不要臉的婊子，就知道想男人，勾引男人，怎麼不去死！」
罵著罵著，里還帶出另一個名字——是繼父的原配、繼兄的親生母親，那個跟別的男人跑了的人。
我才知道繼父今天為什麼突然發狂似的暴打我和媽媽，他是想到了那個拋棄了他們的人。
媽媽的頭發被打得散落在了我的臉上，的背被踹得一震一震的，可是仍舊地護著我。
我從懷里掙，爬到一旁，舉起一只暖水壺就朝繼父頭上砸去。
繼父被砸蒙了一下，我從地上把母親拉起來，拽著就往外跑。
6
村子里沒有路燈，黑茫茫的一片，只有間歇的幾聲狗和蟲鳴聲。
我和媽媽一直從村西頭跑到村東頭，躲在一堆麥秸垛后面瑟瑟發抖。
媽媽把我的頭從懷里捧起來，就著月仔細端詳，發現我臉上被打得青紫紅腫，立馬出了焦急揪心的表。
快速地對著我比畫道：「你怎麼傷這樣？他也打你了？」
我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可又不敢哭出聲來，怕被附近的人家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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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媽媽比畫道：「媽媽，我們走吧，我們離開這里吧，去哪都行，我不怕吃苦，撿垃圾我也愿意！」
媽媽一下把我摟在懷里哭了起來，聾啞人特有的哭聲，嗚嗚啊啊的，因為不懂降低聲調，在寂靜的夜里更顯得洪亮。
我怕陶建國會出來尋找我們，而媽媽的哭聲會把他吸引過來，連忙從媽媽懷里掙出來，用手抵住的示意不要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