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千九百九十九,可以給您抹個零,九千整。」
沈克回眸,淡淡看向我。
「有錢?」
……
有。
但聊勝于無。
何茜也沒料到上了個廁所的工夫,我就消費了近萬元。
小聲安:「別怕,我待會問問能不能分期。」
我更小聲問:
「那你再幫我問問分期免息不?」
沈克嘆了口氣,掏出來一張銀行卡。
Jeson 收了錢,八卦地問我和沈克是什麼關系。
我一激靈,趕在沈克開口前大聲道:
「兄妹!他是我哥哥。」
沈克慢條斯理地看了一眼,堪稱溫地了我的頭發。
「妹妹,咱們家里窮,下次再來這種地方,哥哥也買不起單了。」
他面無表抄起桌上的酒瓶。
問 Jeson:「沒喝完的,可以打包吧?」
……
在眾人看熱鬧的視線中,沈克一手拎著半袋米花和酒,一手牽著我往外走。
Jeson 一把拽掉頭頂的假發。
「大妹砸,沒想到你也這麼可憐。」
……著他水靈靈的頭,我沉默了。
出了酒吧。
沈克十分有禮貌,給何茜了輛出租車。
然后牽著我坐上了旁邊破舊的五菱宏。
座椅很硌,我難捱地扭了扭屁。
沈克輕輕拍了一掌。
「別撒。」
……
誰撒了喂!
喝多了酒,臉漲乎乎得難。
我搖下窗戶想口氣,被沈克提著后領拽回車里。
「你好煩呀!」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打開了那半瓶酒。
劣質的酒氣溢滿了仄空間。
「還想喝嗎?」他晃晃酒瓶。
我,慢半拍地思考了一下,無辜搖頭。
「那好。」
沈克笑了。
忽然關閉所有的車窗。
啪嗒一聲,解開了安全帶,傾朝我靠近。
「妙妙,那我們就來算算今晚的賬吧。」
「算,算什麼?」
我又打了個酒嗝。
頭好暈。
怎麼不開空調,熱死了。
我閉著眼睛往前撲,艱難地索空調遙控。
到了梆梆的方塊。
是腹啊。
熱乎乎的。
一定是它讓空氣都這麼熱!
一塊、兩塊、三塊、四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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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醉醺醺地順著紋路,翻來覆去數。
腦袋卻像漿糊似的,怎麼也數不明白。
「松手。」耳邊響起略帶急促的氣息。
小氣鬼,煩得很。
我一掌就拍開了。
「別吵!我在思考!」
我記得,明明有更熱的……
「沈妙!」咬牙切齒的悶哼聲。
嘿嘿。
「壞東西,終于抓到你了!」
5
頭疼。
有種腦髓撒了層孜然,然后被十八個壯漢吸干的乏力。
頭重腳輕地下床洗漱。
漱口時麻麻的。
抬頭看了眼鏡子,又紅又腫。
口腔里也有點疼。
昨晚螃蟹來我里吃自助了?
我在原地發了會呆。
腦中閃過昨晚的零星片段。
只記得喝醉了,在車上和沈克坐一塊,我恍惚以為是在上輩子的地下室里。
后面就斷片了。
難道我又對沈克……為所為了?
我悄悄拉門框,想先觀察下形勢。
沈峙坐在院子里,像后背長了眼睛似的,扭頭。
「醒了?」
視線直勾勾地落在我臉上,夾雜著異樣的黏稠。
我了眼睛,那怪異消失不見。
沈克很溫和地笑了笑。
剛剛大概是錯覺吧。
我心虛地打了聲招呼,往他面前的盆里瞄了眼。
「大早上洗睡啊,真勤快呵呵呵。」
他「嗯」了一聲。
作自然,把洗盆挪到了后。
「昨晚你吐了。」
原來如此。
我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只吐到了子上?」
「你還想吐哪?」
沈克干凈手,站起。
一米八九的高,不說話的時候,迫極強。
下猝不及防被抬起。
冰涼的指腹按在我的角。
「怎麼腫了?」
溫和的眼眸映著明晃晃的擔憂。
是哥哥對妹妹單純的疼。
我聰明的小腦筋開始轉。
如果昨晚真的做了什麼,他必然不會像現在這麼泰然自若。
譬如上輩子完事之后,他將臉埋在我的肩窩。
又怒又怕,渾都控制不住抖呢。
「沒事,蚊子咬的吧。」
我不在意地擺擺手。
沈克卻嚴肅起來。
「這個季節被蜱蟲咬了,嚴重的話有生命危險。」
啊?
我一聽就急了。
「那我是被蜱蟲咬了嗎!要不要去醫院?」
沈克一只手掌著我的后腦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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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怕。
「哥哥幫你檢查一下。」
我連忙點頭,配合地揚起臉。
「你認真點檢查!」
「……好。」
沈克檢查得很仔細。
眸專注。
指腹不輕不重地按在我的上,反復挲。
好似一微弱的電流過。
我不自在地扭開了臉。
「好了。」
沈克收回手,溫和地笑了笑。
「不是蜱蟲,可能是酒過敏。
「等會兒我在你房間裝個蚊帳。」
我小啄米般點頭。
沈克頂著烈日,去村口小賣部買了蚊帳。
又給我的窗戶換了新的紗窗。
「哥,你人真好。」
多麼溫善良的哥哥啊,上輩子我怎麼能那樣糟蹋他呢。
我可真是壞了。
房間的老式空調也壞了,等沈克修好后,薄薄的白 T 前面被汗水浸,里面的廓一覽無余。
這對我這樣的大饞丫頭來說,和有什麼區別!
眼不見為凈。
我催促沈克回去休息。
他低頭看了眼汗的服,眉頭輕蹙。
「是不是汗臭味熏到你了?」
「不是……」
沈克不信。
孤零零攥著工箱,強歡笑道:
「妙妙,不用安我。
「被妹妹嫌棄……也沒關系。」
他臉上浮現濃重的難堪。
我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