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并肩走在校園林蔭道上,我覺紀年的緒似乎有點 down。
他好像剛剛運完,上穿著米的運服,拔的后背上掛著網球拍袋,頭上的黑運發帶還來不及拿下,鼻梁上也沒有架著那副銀邊眼睛。
忽略他那從容不迫游刃有余的氣度,活像一個剛進大學校園會被學姐們調戲的鮮學弟。
我想活躍下氣氛,刻意逗他:「紀老師現在要是去籃球場,一定收到一片尖。」
紀年邊浮起一縷未忍住的笑意,被我敏銳地捕捉到。
我打蛇隨上,「真的,要是我回到十八歲,一定的最大聲。」
紀年淡淡瞥了一眼過來,開口的聲音讓人不清他的緒:「那現在就不了嗎?」
我張了張口,說不出話來,不知道學神是作何意思。不過好不容易起來的氛圍還是不要讓它落下去為妙。
我繼續「討好」道:「現在也是要的。不過,就是可能比不過那些妹妹咯。」
說完我觀察了下學神的表,仍然是高深莫測的平靜。
嗯,要不還是閉吧。
我默默跟在紀年后,亦步亦趨。幾秒后,前方傳來紀年模糊的聲音:
「比得上。」
嗯?
午飯是紀年帶我在 S 大校外的某家備好評的餐廳吃的。
我去衛生間回來,看見紀年已經點好菜,桂花糯米藕,金湯桂魚,蟹豆腐,糖醋小排……竟然大半都是我吃的。
我驚喜問紀年:「這麼巧,我們口味很相似誒。」
紀年把先上來的糯米藕夾進我碗里,「嗯,快吃。」
飯桌上,又是一片沉默無波。我一邊一筷子接一筷子地吃,一邊在腦子里想著怎麼找話題。
我的工作?算了,出版社那堆繁瑣破事學神估計也不興趣。
他的研究?別了,我現在連中學理都快忘完了。
那,那……
我咽下去一塊糖醋排骨,開口找話:「你現在剛來,是不是還不能獨立帶學生?」
紀年筷子一頓,「對,目前是先暫帶本科課程。」
是了,高校也是要論資排輩的,一路碾的學神也要屈居于規則之下。
我表示理解地安到,「我明白的,一開始肯定要從助教干起吧,沒關系,慢慢來,如果你經濟方面有困難的話,可以找我,我好歹工作了幾年,存款還是有一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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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年放下了筷子。
我還在話語不停:「你這麼優秀,一定會很快被看見的……」
「我有職稱的。」
「啊?」我茫然抬頭。
「副教授。有獨立實驗室的那種。本科生只是暫帶。」
我:「……」
我剛才是不是對大佬進行了某些罪大惡極的「辱」?
服務員在此時送上水壺,我接過來,連忙給學神半空的杯子續上水。
紀年被我殷勤到有些「狗」的舉逗笑,「沒事的,我沒生氣,你不在學校,不了解很正常。」
「沒關系沒關系。」我擋住他要接過水壺的手,作麻利地給他和我自己都續上水,又把服務員擺到邊上的主菜移到紀年面前。
紀年目沉沉,問我:「你一直都那麼照顧周圍的人嗎?」
我一邊把魚肚子上的挑給他,一邊說道:「還好吧。可能我爸媽都是老大,逢年過節家里聚會時候都是弟弟妹妹圍著我,總不能和小孩子搶吃的吧。」
紀年把魚翻過來,把另一面的魚肚剔掉骨刺夾給我,「別總給別人夾了,自己快吃。」
我沖他一笑,對著盤子大快朵頤,突然想起什麼,繼續說道:「不過啊,也不是每個人都這麼說我的。之前還有人對我說,覺得我冷漠。」
「嗯?」紀年疑挑眉。
我解釋:「我可能是屬于那種,離開了一個地方,就自和那個環境的人事斷聯的人。也不是故意的,就,自變了這樣。哪怕之前相的很好,但換了一個環境,我就自然地和很多人失去聯系了。
「可能是因為這樣吧,之前被人說過冷漠,雖然是開玩笑的態度啦。」我無奈的聳聳肩。「我也不懂,大概我真的像他們說的那樣看似隨和心封閉也說不定。」
「每個人的社習慣都不一樣。」紀年冷靜的聲音響起,「他們只是為自己的緒找發泄口而已。
「你不用改變自己,也不用為他們的緒負責。該留下的人,總會留下來的。」
紀年的話語稱不上溫,我卻在這話語中得到了被共被理解的安。
我以玩笑的口吻回應道:「想不到學神安人的方式這麼高級。學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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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年被我調笑,無奈的笑了下,轉瞬又回問我:「不過,這就是你多年不聯系老同學的理由?」
啊……
這個老同學,難道是指紀學神自己嗎?
可是,他這麼多年不是也沒聯系我嘛。
5.
飯后紀學神繼續帶著我在校園里馬路。
林蔭道上,從樹梢間隙灑下的斑斑駁駁。
我在這斑駁影中有了一種和邊人是多年校園的錯覺。
搖搖頭把這層妄想甩掉。
我聽見紀年在旁問到:「你在 S 城上這麼多年學,有沒有聽過 S 城高校圈的一句俗語?」
「什麼?」
紀年慢悠悠開口:「玩在 F 大,住在 S 大,吃在 T 大,在 A 師大。」
我「噗」一聲笑出來,「這都多老的傳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