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已經被架到這個份上，委只能開口，只是問話的時候明顯不如剛才那麼放得開。
他問紀年，「第一個問題，紀學神現在有喜歡的人嗎？」
「有。」紀年毫不遮掩地回答。
有好事的男生甚至開始吹起口哨。
委接著問，「是以前的同學嗎？」
「是。」紀年毫不慌。
委興的汗都出來了，「今天在不在場？」
「在。」
我手上一。
全場已然沸騰。
林漓坐在旁邊，托著腮，似專注又似好整以暇地玩樂一般全程盯著紀年。
而聽到最后一句，好像得到了滿意的答案，收回托著下的手，站起來，讓大家平靜下來。
「好了，問紀年也沒什麼意思，委，我問問你怎麼樣？」
「哈哈，林神開玩笑吧，我有什麼好問的。」
……
當天余下的事我已經記不太清了
只記得，我好像灌了自己很多杯酒。
最后一個人默默退場，走到門邊時，紀年過了來，問我沒事吧。
我用全的力氣忍住眼里即將涌出的眼淚，想要推開他，手上卻綿綿地使不上什麼力氣。
而即便如此，我還是堅決地，推開了他。
走向門外那條長長的、安靜的走廊。
9.
第二條想來，頭炸裂般的疼，幸好是周末不用上班，我把自己團在被子里，像一只將度過寒冬的繭。
打開朋友圈，最新一條就是林漓的狀態。
「人生中有很多錯過。如果回到多年前慕尼黑的那個下午，你再問我一次當初的問題，我的回答一定會不同。可是，你還愿意給我第二次機會嗎？」
配的照片，是昨天聚會現場掉落的一只裝飾用的心型氣球。
這條狀態下已經有了十多條評論。大多都是，「林神，加油～」或者「放心，該明白的人一定明白。」之類暗示的鼓勵和興嗑 CP 的話語。
自然是沒人敢直接提紀年的。
但，如果這是一道推理題，種種這些已經足夠真相大白。
我似乎可以腦補出當年的兩人大概各有理想，在歐洲一起經歷一場浪漫而契合的后，雙方大概都不肯放下自己的追求而分手收場。
林漓，自然是沒有放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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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紀年呢？
我想到聚會那場游戲中，他坦然而堅定的答案。
他，大概也不曾放下吧。
只是驕傲的兩個人，都不肯先低下頭。
我在這一刻充分會到了游戲中 NPC 的心。
看著男主曖昧難明的你來我往，無論有多關卡，幫助男主通關的 NPC，卻是始終不能擁有姓名的。
NPC 要有 NPC 的自覺。
我又看了看自己昨天發的那條聚會狀態，下面只有一個人給我評論。
是一個小學妹。
「學姐你和紀大神是一個中學的嘛？o(*≧▽≦)ツ」
來自親學妹的扎心。
這個學妹是我工作第二年的時候突然來加我的，說也打算考我們學校，想要請教一下。
而后來也順利考上，不過比我強多了，考上了 S 大。
我想著大家都在一個城市，也差點當上我直系學妹，不如約一下，但學妹每次都說有事，是以我們當了這麼長時間的網友，我還從來沒見過這個萌妹子長什麼樣。
我還沒回的評論，的私信先過了來。
「學姐～早啊！
「你知道嘛？現在帶我們專業課的就是紀教授(=•ω•=)m」
紀年是老師？
「學姐～紀教授超歡迎的哦。我都打聽好了，他還沒有朋友誒。學姐你不是被家里催婚很久了嘛，要不要和我們紀大神，試試？(￣▽￣)～」
現在的孩子，都那麼八卦的嗎？
我回復：「還不知道？你們紀大神已經名花有主了……」
剛回過去沒幾秒，屬于紀年的聊天框就亮了起來。
紀年：「大清早，賴床刷朋友圈不好。」
嗯？
紀年是在我上裝監視了嗎。
我沒回復他，第二條消息又過了來：「宿醉好點了嗎？幫你訂些早餐？」
為什麼，完全是一副老朋友的口吻樣子啊。
難道一夜過去，是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火速推進了我和紀年的關系？
但，想到昨天聚會最后紀年表白完皆大歡喜的場景，還有林漓那條已經非常明顯意有所指的朋友圈，我心下一沉。
我承認，再次在 S 城見到紀年，是我這 27 年來平凡人生中最大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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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已經十二年了啊。
早已經遠遠把我們甩在后的他，在社會的這片叢林中，更加顯得遙不可及。
才子終究是要配同等位的佳人。
我看著和紀年的對話框很久很久，久到眼睛酸才終于下定決心般，緩慢打字回復到：
「不用了紀學神，你昨天已經很累了，我不，別麻煩了。」
紀年沒有再回我。
10.
從周末那天已經過去兩天了。
這兩天里，我每次打開手機都會一陣下意識的張。
但屬于紀年的那個頭像，始終沒有紅的消息提示數字再出現過。
我知道自己簡直遜了。
明明是自己要連最后屬于老同學的面也拒絕掉。
可卻在拉開距離后又不斷回頭想要再看一眼。
猶猶豫豫，百轉千回。
想放下，卻又舍不得。
我點進紀年的頭像。
紀年很發朋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