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似乎開始有點明白他的意圖,「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這個玩笑真的不好笑,快點放我下去。」
他把手臂架在書架上,堵著我的去路,牢牢形壁咚的姿勢。
低下頭,靠近我的耳朵,溫熱的氣息纏繞在我耳邊。我聽見他有點無奈地開口:「姐姐,我是真的等不及了。」
而后倏然離開,拉開了距離,我周的迫隨之消失。
我剛放松下來,定了定神,就看見謝寰站在我面前,低著頭牢牢地盯著我,一臉嚴肅地開口道:「姐姐,我是認真的。離我崗結束只有一周了,我怕回到北京后,你本不會記得我。所以我今天必須說出來。
「我喜歡你江楠,我想和你往。」
15.
其實平心而論,謝寰真的是一個很好的男朋友人選。
長得帥,學歷好,家世好,人也上進。
也沒有所謂富二代的一些病。
作為男孩子,他也真的很細心。
我們之間也只差三歲,也并不是什麼值得遭非議的年齡差距。
如果我把今天的事告訴我父母、朋友,他們大概會怕謝寰跑了似的趕替我答應下來。
我甚至能聽到他們勸我「老大不小了趕定下來吧」的聲音。
是啊。我有無數理由需要答應他,必須答應他。
可是——
我想到大學的那場。
那場并不是由 100% 相互喜歡,而是覺得對方滿足自己的一些條件,「啊還不錯啊」,而開始的那場。
我還想到了,那個獨自站在雨中,最后「被分手」的冬夜。
大學那場所謂的結束之后,有人告訴過我:
、婚姻……這些親關系之中注定伴隨著一定的消耗和消磨。
如果不是兩人一開始就帶著滿腔意和勇氣,決意一同走下去,那麼在必然到來的消磨中,就更容易蘭因絮果,一切煙消云散,乃至遍鱗傷。
所以啊,請你記住,你永遠要因為喜歡一個人而進一段關系,而不是虛榮、利益、算計……或者,僅僅的「適合」。
這樣,哪怕最后依然沒有結局,那段和被的時,卻是永遠真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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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寰灼灼的目仍然盯著我,等著我的回復。
我也抬頭看向他,誠懇地開口:
「謝寰,謝謝你,你真的很好,我相信你也會是一個很好的男朋友。
「你那麼好,那就更要找一個對你 100% 喜歡的人。不然,真的會有憾的。」
謝寰聽懂了我話里的意思,笑容里失去了一向的明朗。
他扯起角,苦地笑了一下:「姐姐 100% 喜歡的那個人,是紀年嗎?」
我一驚,他怎麼知道。
「對不起姐姐,那次你在聊微信,我從背后看見了你給他設的備注……你點開頭像的時候,我還看見了你單獨給他分組的標簽……
「抱歉姐姐,我當時,真的太在意了。」
我捂住臉,私是真的泄完了。
謝寰仍然耷拉著腦袋,像被主人拋棄的狗狗。
離開前,我踮起腳尖了他的頭,安他道:「好了,乖啦,你想一想,你年紀輕輕就有自己的書店,長得帥還那麼有錢,之后還會有很你很你的朋友。我都要羨慕你了好不好。」
謝寰被我逗笑,可笑容里還帶著說不出的苦。
他推著我的后背,把我往樓梯口方向推,「好了,你快走吧,說不定下一秒我就后悔,不讓你走了。」
我朝他擺擺手,走下樓梯。
但即將走出大門的時候,背后卻傳來一陣焦急奔來的腳步聲。
接著,我就被拉一個溫熱的懷抱。
謝寰抱著我,急切地在我耳邊語無倫次地說著:「姐姐,沒有 100% 也沒關系的,不是所有都需要確定的喜歡的……
「我不會讓你那麼苦。姐姐,你考慮一下我好不好……
還來不及做出反應,一只大手一把將我從謝寰懷中拉出,那人將我帶向自己的側,地護住我。
耳邊隨之響起一個悉的低沉清冷的聲音:
「不用考慮了。因為,已經有男朋友了。」
我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說出這話的人——
紀年。
紀年握住我的手,沒有看我,而是沖著一臉蒼白的謝寰,以他一貫的冷靜語氣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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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們『工作』也已經談完,那現在,應該是私人時間了吧。
「那麼我的朋友,我帶走了。」
16.
飛速奔馳的車,一片寂靜無聲。
車外迅速后退的景沒有一點停留在我的視網。
因為我的大腦,現在一片空白。
紀年剛才,說了什麼?
朋友的意思,是指我嗎?
我心中涌起滿滿的不可置信,卻又在這不可置信下暗含著一自己也不敢承認的激。
從一片空白中回過神來的我轉頭去看正開著車的紀年,紀年面沉如水,仍是一向冷靜而不聲的目。
但是握住方向盤的手,卻用力到骨節突出,令人到這手主人冷靜之下暗涌的怒意。
我了脖子,明智的默默閉好。
車子開到中環外一個小區里停下來。
因為靠近郊區,這里的污染沒有市中心那麼強烈,清冽如水的月打在法國梧桐樹上,月過樹影斑斑駁駁落到車,襯的紀年的冷白更添一涼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