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目悄悄看向紀年,他停下車后,就靜靜待著,右手著自己的眉心,神有一疲倦,似乎正在為什麼而苦惱著。
良久,我聽見一句話從他的間吐出。
「抱歉。大概,是我自作主張了。」
我的心瞬間跌谷底。
所以,果然是我自作多了嗎。
紀年清冷低沉的聲音繼續緩緩說著,「剛才我沒有考慮周全就擅自闖了進去,沒有考慮你的。
「看到你被他糾纏,一時急就用了這個辦法,嚇到你了吧。」
「但剛才的話我……
紀年一字一句向我解釋著自己的考慮,我卻覺心口那塊地方,越來越涼,似乎有一塊冰堵在心間。
啊,原來,只是幫我這個「老同學」的忙而已啊。
我捂住臉。
啪嗒。
一滴水落在了我膝蓋放著的包上。
這聲音在夜晚格外清晰。
紀年的話停止了。
我抬頭看向紀年,滿眼淚水中,我模糊看見紀年一向冷靜的臉上,出某種可以稱之為無措的神來。
淚水從眼眶中奔涌而下,我卻出一個微笑:「紀年,你知道今天我為什麼約你嗎?」
紀年有點著急地拖過前面的紙巾出給我,我卻阻止了他的作。
「因為,我有一句在心里想了很久很久的話,想對你說。」
我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像要求得解一般開口:
「紀年,我喜歡你。很久很久了。」
說出口的瞬間,一個在心里很久的石頭仿佛終于被掀開,我也徹底放松了下來。
我睜開眼,直視著紀年的眼睛,接下來的話也越來越流暢。
「我不知道這對你來說是不是有點冒犯。畢竟,你從來都像一座高山一樣在大家心里。
「十幾歲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從來不會停留在我們的世界,而十多年后,你果然已經走在我們遙不可及的前方。
「曾經的曾經,我還不自量力地想過要追上你,但后來我想明白了,我只能做我自己。可喜歡你的這份心,我卻還沒有辦法說放下就放下。
「喜歡人又不犯法,對吧,只是抱歉,最后的最后,我還是給你添了麻煩,讓你聽完我這番啰嗦的話。
「你放心,以后我不會再給你添麻煩了,也不會再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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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句話還沒說完,我只覺到眼前一暗,接著上就傳來猛烈而炙熱的。
紀年吻了上來。
我全僵,本來不及反應。
熱烈的一瞬離開,紀年一把拉下他的銀邊眼鏡,隨意丟到儀表臺上。而后又猛然吻了上來。
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紀年。
充滿著侵略和控制,卻又讓人覺到他熱烈的作下,似乎還有醞釀了許久的忍和痛苦。
天旋地轉了不知多久后,世界才平靜下來。
我睜開眼睛,看見紀年的眼眶泛紅,似乎不只是因為熱——
因為那雙深邃的眼睛中,還閃爍著的淚。
「抱歉。」我聽見他喑啞的嗓音。「我已經忍耐太久了。」
他湊到我耳邊,輕聲耳語:「江楠,我也喜歡你。」
17.
第二天醒來,看著頭頂的天花板,我一時之間反應不過來自己這是在哪兒。
「啊!」
一把拉過被子蒙住臉,我完整回憶了昨天下午到晚上發生的所有事。
我這是,把紀學神給睡了?
蒼了天啊,學神,上天不會讓我折壽吧。
悄悄拉開被子一角,我撇向床的另一邊,卻發現空無一人。
我躡手躡腳走到門邊,約聽到外面的客廳廚房方向穿來靜。
趁著紀年不在臥室,我快速溜進衛生間,開始洗澡。
洗完后,我發現一個問題,我沒有拿替換的服。
昨天的服肯定沒法再穿了。
但,總不能裹著單薄的一條浴巾出去吧。
雖然,能發生的是都已經發生了。
但是,我還是沒法想象自己以如此「大尺度」的沒規矩形象出現在紀年面前。
正在琢磨怎麼辦的時候,衛生間的門被敲了兩下。
紀年的聲音過磨砂玻璃傳了進來,「我找了一件我的襯衫給你,先將就一下可以嗎?」
我慌應到,「好的好的,謝謝!」
門外紀年似乎輕笑了一下,「別洗太久,對不好,洗完快點來吃早飯。」
我的臉,在衛生間的蒸騰霧氣中,又紅了個徹底。
紀年的白襯衫上是曬過的洗味道,我抱著嗅了嗅,雖然是新洗過的服,卻好像還能聞到紀年上的味道。
清新又溫暖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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襯衫對我來說都可以當子了,我穿著它走到廚房。
紀年已經把早餐都端上了桌,我看到還沒有來得及布置餐,便主去櫥柜找。
紀年家的櫥柜安裝的有點高,我踮起腳,好不容易把刀叉拿到手,轉過來,卻看見紀年的眼神暗了暗。
紀年大步流星地走過來,接過我手上的餐,的上我的耳廓,聲音麻麻蔓延在我耳邊:「看來,下次我家的餐要放的再高一點。」
我這才反應過來他剛才的眼神變換,紅暈從臉頰快要飛到耳朵尖。
端莊自持的紀學神不正經起來,簡直,要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