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小學妹那張魔卡小櫻的頭像。
「噔!」
「噔!」
「噔!」
我的腦中炸開三道雷,一聲比一聲大。
腦子里仿佛有個人掐住自己的脖子在問我:
小、學、妹,是……紀……年?
那個天天在朋友圈給我點贊,發一張食圖就問是不是我吃的菜,時不時就和我聊紀年八卦的小學妹——
就是紀年自己?
十分鐘后,紀教授披著浴袍出來。
我靠在衛生間門口,皮笑不笑地散發關懷:「紀老師洗的還舒服吧?」
紀年著頭發,「不錯。怎麼,現在才知道關心你男朋友了?」
我嘚瑟著腳步靠近他,踮起腳尖把下靠在他肩膀上,在他耳邊說:「紀大神,是不是真的很膽小?」
紀年繼續理直氣壯,用他不容置疑的口吻耍著賴:「沒錯。所以某個人以后記得要主報備,連吃飯的人也一起報備。」
「那要是我和小學妹一起吃飯呢?」
紀年的僵住了。
我飛速跑開,一邊跑一邊得意:「我可都截圖了哦。保留了證據。
「真沒想到哈哈哈哈,紀教授好蠻特別嘛。」
紀年將巾一把丟開,三兩步就追上來,一把把我抄橫抱起來。
我再也嘚瑟不來,心虛地問他:「你,你要干嘛……」
紀年抱著我走進臥室,一腳踢上門,黑暗中,他回了我四個字:
「毀尸滅跡。」
半夜,我爬起來看著快要睡著的他,企圖問出真相。
趴在他耳邊,模仿電話里聽到的他媽媽的聲音,小小聲問:「年年,那個小號是怎麼回事呀。」
誰知道紀年一把拖過我,把我塞進懷里,睫還在微微。
這家伙明明就是裝睡。
紀年裝著已經睡的含糊不清的聲音:「那是另一個故事了,改日再說。」
我窩在他懷里數他長長的睫。
沒戴那副銀框眼鏡的紀年,眼睛出它本來的好形狀,好像又讓我看到多年前那個春天的末尾,在滿窗繁花中離開的年。
歲月,終于全。
窗外長長的柳條隨風過。
又是一個春天了。
好吧,那就給紀老師留一個面子好了。
Advertisement
(正文完)
番外一:記爾之年
1
如果給格以維度記分,紀年一定是理智值拉到滿分的那個。
他好像從沒有過笨蛋混的青春期。
從小到大的每一步,他都知道自己的目標是什麼。
以及如果這個目標沒有完,預案 Plan B 是什麼。
當然多數時候,目標都沒有過沒完的況。
跳級,上市第一的高中,考年班,甚至選擇科研之路,甚至都是 15 歲的他已經給自己安排好的計劃。
計劃是不容被打的。
在外人看來,紀年是格彬彬有禮的好學生,雖然已經被同齡人貫上學神的名號,但從來沒有自傲過,別人來問題,永遠是態度溫步驟詳細的回答對方。
盡管,對方的名字他從來沒有記住過。
是的,高智商如紀年,早就學會在人和人的環境里應對的技巧。
只是除了他的計劃和理想,一切都似乎不太重要,除了要用一些不太重要的力應對好簡單的人際關系即可。
但江楠似乎是他沒有花力就不自覺記住的名字。
高一的九門功課,紀年是八門拿第一的,剩下的那一科是語文,落給了江楠,而且還是在答題分超過的況下,作文分落下了。
和靠條理清晰的議論文拿高分的他不同,江楠的作文,時常有一些包含不一樣觀點的記敘散文,和「八式」的議論文相比,總有一些讓人耳目一新的靈氣之。
每次課堂上念高分例文,紀年念完從講臺下來后,總會饒有興趣地聽江楠念的作文。
江楠的聲音平靜清冽,和的文風恰如其分的相宜。
紀年把這些時刻當作繁忙的計劃里難得的休息。
后來每次從講臺下來后,紀年也會下意識地用目找到這個江楠的同學的位置,不聲地瞥上一眼。
也許兩年不到的高中生涯里,他唯一記住名字的人,也只有了。
兩年的時間很快,轉瞬即逝。
他記得,到他離開前的那一天,全班好像只有沒有來問過自己問題。
離開的那一日,他收拾好東西,在窗外撲面而來的花香中深呼吸一口氣,而后起,轉往教室的后門走去,經過過道的時候,他抬眼看見后面的目。
Advertisement
平靜清澈,一如念作文的聲音。
他想到,似乎自己還沒有和這位唯一記住名字的同學說過話。
紀年看進的眼,微笑著舉起手——
卻飛快地低下了頭。
紀年放下手,最后看了一眼,離開了教室。
往后的時間仿佛是加速過一般,再也沒有在中學時候的悠閑(如果紀神的時間能悠閑的話)。
讀年班,德國流,申請 Ph.D,做科研,發論文……
他的人生超過同齡人太多,卻仍然繁忙著。
計劃表上永遠都會有新的計劃,目標實現后還會有新的目標,紀年對此樂此不疲。
直到有一天和媽媽視頻,在那一頭說,紀年,我們對你的學業和事業已經沒有毫擔心了,但是不是現在咱們也可以考慮下個人問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