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禾，最近和班里同學關系怎麼樣？」
09
我垂下頭，沒有說話。
班里有幾個同學一直不怎麼喜歡我。
他們背地里給我起外號，還喜歡搞各種惡作劇捉弄我。
以前有顧時硯攔著，他們還有所收斂。
現在，我和顧時硯鬧僵了，那份嫌棄已經明明白白寫在臉上了。
像剛才，他們六個人便一口咬定是我小肚腸。
換作以前的班主任高低得說一句：
「這麼多人難道都冤枉你嗎？」
「這麼多人都不喜歡你，難道你不應該反思一下自己的問題嗎？」
「不會理人際關系，績再好也白搭。」
面對老齊詢問的眼神，我第一反應就是逃避。
裴程上前一步，穩穩將我擋住：
「所謂木秀于林，風必摧之......」
我聽得尷尬，手推了他一把：
「老班，我確實和班里個別同學相的不大好，我已經在認真反思了......」
遇事先從自己上找問題，這幾乎是所有老師喜歡的標準答案了。
「反思個鬼啊！」
老齊突然冒出一句話，把我和裴程都聽愣了。
他也意識到不妥，咳嗽了一聲緩解尷尬：
「你們年輕人不是有句話嘛，與其神耗自己，不如發瘋外耗別人。」
「初禾，你又不是人民幣，沒辦法讓每個人都喜歡你，所以不要磨自己的棱角，融進別人的圈子。人際關系是評價人的一部分，但不是全部。你不用刻意去迎合誰，做好自己就行。」
他著我，語重心長道：
「江初禾，你要記住，猛總是獨行，牛羊才群結隊。」
10
從老齊辦公室出來后，裴程抱著自己的書本找到我。
「江初禾同學，我能和你做同桌嗎？」
「我可太想進步了。」
裴程笑起來會出兩顆可的虎牙。
我對虎牙完全沒有抵抗力，但還是垂下眼簾，冷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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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喜歡一個人坐。」
沈霜他們對我的敵意很大，加上這次的事，以后嘲諷和孤立就更不了了，我不想把裴程牽扯進來。
委的檢查還沒寫完，抬頭冷嘲熱諷：
「裴程，你可真不挑食啊。」
「可惜啊，我們疤姐心里只有硯哥，人家看不上你。」
我抬頭，尷尬地看了裴程一眼，卻看到這人正對我笑得燦爛。
「人說話，驢。」
轉頭看向委時，裴程臉上的笑意瞬間散去。
「你臉上的傷是不疼了嗎？」
話落，委形一，竟然乖乖閉了。
再轉向我時，裴程的眼里已然蘊起了水。
這......變臉速度也太快了吧。
我還在愣神，他卻垂下頭，喃喃道：
「是不是因為我數學太差了，你才不愿意跟我做同桌的。」
他這一提醒，某些不好的回憶浮上心頭。
好像確實......也有這方面的顧慮吧。
可裴程委屈的樣子好像一只被拋棄的修狗。
瞬間激起了我的同心。
為了安他，我開始胡說八道：
「沒有，你數學不差的，你其實很有潛力的。」
「是老師.....不對，是我，是我沒講清楚。」
裴程仰起臉：「那我們可以坐一起嗎？」
我還沒說話，顧時硯忽然意味不明地白了我一眼。
「哼，果然是魚找魚，蝦找蝦，烏找王八。」
11
顧時硯的聲音很大。
教室里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又是一陣哄笑聲。
待笑聲停歇，裴程向顧時硯，語意慵懶：
「顧時硯，你說話這麼好聽，上完廁所一定過了吧？」
顧時硯從沒過這種奚落，臉瞬間沉下來。
「你說什麼？」
裴程滿臉不屑一顧：
「怎麼腦子不好使，耳朵也聾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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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六七十歲的人中風，你也來跟著湊熱鬧。」
「瞪我干嘛？有病你治病，別擾我啊，我又不是醫。」
wc，爽到了！
他怎麼這麼會罵啊。
顧時硯的臉又黑了幾分，像是得了十年老便。
我一個沒忍住笑出聲來。
「哈哈哈—」
一道鋒利的目登時掃過來。
顧時硯轉頭，眸沉沉地向我：
「疤姐，長那副鬼樣子，你以為真有人會喜歡你？不過是可憐你罷了。」
這是顧時硯第二次喊我的綽號。
卻比第一次還要傷人。
原本他只是自己拒絕了我，而現在他徹底否定了我被的權利。
我僵在原地，半天說不出話。
倒是裴程冷哼了一聲，眼底的譏誚快要溢出來了。
「顧時硯，你他媽真是屎殼郎打哈欠，一張臭。」
「可除了對孩子進行容貌辱外，你還有什麼本事？」
「淺薄你這樣，真是白浪費你爸媽一晚。」
顧時硯氣得臉鐵青，沖過來想打人，卻被旁的委死死抱住了。
「硯哥，冷靜，千萬要冷靜。」
「這小子拿過跆拳道冠軍的，惹他只有挨揍的份兒」
「你要是真生氣，踹踹凳子得了。」
顧時硯的臉更差了。
班里鬧哄哄，一鍋粥。
一片嘈雜的聲音里，裴程挑了下眉，笑盈盈地沖我出了手。
「江初禾同學，往后請多關照。」
12
好消息：我又有同桌了。
壞消息：我和我的新同桌一起，被顧時硯他們孤立了。
周一的班會課上，照例要選出上一周表現較差的兩名學生。
投票結果只念了一小半。
20 個人里，竟然有 11 個人選了我和裴程。
向來表現不太好的付一行率先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