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時敬山不咸不淡地說著,明明在意得要死,還在忍。
「我去給鐘意過生日,不小心掉水里了。鐘意要去救我,結果自己也不會游泳,然后秦越和服務生就跳下來了。」
我拽了拽時敬山的袖子,小聲撒:「你相信我嘛,我因為落水還冒了,現在頭還是暈的。」
說完我就虛虛地趴在了時敬山的懷里。
時敬山摟著我,冷著臉說:「說你我。」
「你。」我聽話地說道。
時敬山語氣稍微急了點:「說你我。」
他把「你」字咬得很重,強調給我聽。
「我對你不完。」
時敬山把我從他的懷里拉出來,強迫我看著他的眼睛。
時敬山幽深的眼睛,像潭水,讓人看不見底,捉不。
他不滿地開口:「你總是這樣開玩笑似的回答我的問題,置事外一樣輕浮,仿佛我一點都不重要。」
他突然嚴肅地指出我的問題,我一時切換不過來狀態,像電腦卡死了一樣,毫無反應地看著他。
等我想好,準備解釋,時敬山戴著戒指的食指抵在了我的上。
「書瑩,我發現你沒之前那麼我了。」時敬山微張,似乎是在措詞,片刻后繼續啟合,「你這次回來,面對我好像是在完某種任務,只是浮于表面地對我好,敷衍地說我。」
時敬山從手里拿出一盒退燒藥,扔到床上:「我們先分開一段時間靜一靜吧,晚上復燒吃一粒。」
他一瘸一拐地離開,走得很慢,但是很堅決。
時敬山兩周都睡在走廊盡頭的房間,白天見面了也只是微微點頭示意,話都不和我說一句。
他的好度停留在 64,保持了兩周都沒有波。
我有些挫敗。
11
我決定先不攻略了。
給自己放個假。
我收拾好行李,寫了一張字條,往時敬山現在睡的房間里放。
推開他的房門,撲面而來的是他上的苦茶香。
我環視一周,決定把紙條放到他的枕頭上。
這里最容易被看到。
放紙條時,我看到了床的右邊空著的地方,放著一個相框。
照片是我穿來第一天,記者摳下來的存卡里的。
他竟然把這照片沖洗出來了。
我把相框放回原位,放好紙條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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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系統問我:【你不開心是因為好度沒上升,還是因為時敬山沒有越來越你?】
「不都一樣嗎?」
系統果斷否定我的想法:【不一樣,一個是因為任務沒完,一個是因為你的人不你。】
它的話說完,我的耳朵傳來一陣尖細的鳴聲,比蟬鳴還聒噪。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因為什麼不開心,或許二者都有。
我到海邊的民宿還沒有三個小時,時敬山的消息就發了過來。
他說:【你是不是又回去追秦越了?我只是說冷靜冷靜,沒有不你的意思,你怎麼能收拾行李離開我?】
我剛敲好一排字,還沒發出去。
時敬山又發來了新消息:【我就知道沒人會喜歡我這個殘廢。】
胡說八道,怎麼沒人喜歡了?
我給時敬山打電話。
振鈴沒兩下就接通了。
我習慣地「喂」,都沒來得及說出聲,時敬山劈頭蓋臉就問:「乖乖,告訴我你現在在哪?我去找你好不好?」
我聽見他重的息聲,難不是在跑?
他的腳又跑不快。
「書瑩?」時敬山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喊了我的名字。
「我給你留了紙條啊,在你睡覺的房間枕頭上,你沒看到嗎?」我說完,時敬山那邊的息聲稍稍停了些。
他尷尬又委屈地說:「我回來聽阿姨說你走了,直接去主臥看你東西還在不在,發現你帶走了一部分,就急忙下樓找司機,準備去找你了,還沒看到紙條。」
電話那頭傳來他的聲音:「你能直接告訴我你在哪嗎?我想現在就去找你,不想再上樓了。」
我把地址告訴他。
時敬山差不多是早上六點多到的民宿。
「你困嗎?」
時敬山說:「不困,我想看看你。」
我說:「不困的話看日出去?」
空曠的沙灘上只有我們兩個人,走過去留下一大一小兩串腳印。
剛升起來的太懸在海平線上方,一切嶄新,令人期待。
我們只是并肩走著,誰也沒開口說話,卻發自心地覺得,兩顆心在無限近。
早上還是浪漫好的樣子,到了晚上全變了。
我在海邊坐著等時敬山買啤酒,一道大浪打過來,我本來不及反應。
子不控制地被回流的海水帶離了岸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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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子隨著海浪浮沉。
時而沉海水中,時而探出水面。
恐慌讓我的大腦一片空白,我又嗆了水。
探出水面的時間太短,我兒不能完一次呼吸。
我絕地發現,沙灘離我越來越遠了。
12
看上去手可及的海平面上,灑著一層月,我沒力氣手,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心跳在劇烈地跳著,仿佛它知道,這是它最后一次跳。
我約看到用了我救生圈的小男孩得救了,真好。
嗆水和缺氧造的痛苦,讓我有一瞬間后悔,后悔自己把游泳圈扔給了陌生男孩。
但是一想到他還那麼年輕,我又覺得不是那麼后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