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掉——你——的——腦——袋!!!」
一道又鈍又悶的嗓音自玩偶嚨里蹦出來,聲音如刀剌嗓子,刺耳至極。
我人都傻了,腦子一片空白。
尚沒回過神來。
「啪嗒——」
玩偶剩下的軀,自腰部斷開,分兩半,上半掉到桌上,下半依然筆站立。
與此同時,那只盯著我的眼睛,在眼眶中右移,瞄準陳可欣。
「攔——腰——將——你——切——斷!!!」
語氣怨毒,宛如詛咒。
陳可欣整個人抖如篩糠。
「啪嗒——」
玩偶僅剩的下半自膝蓋彎斷兩截。
這一次,它看向王雯瑞:「切——斷——你——的——膝——蓋!!!」
王雯瑞驚得張大,連連后退。
最后,玩偶轉向黃炸,它什麼話也沒說,口中發出一連串咯咯咯的笑聲,如同瘋了的嬰兒,掐著嗓子尖嘯。
「笑你爹!」黃炸兇狠地敲向玩偶的顱頂。
變故發生在一瞬間。
那散落在桌上的殘肢,竟從四面八方彈起來,撞在黃炸的手指上,攔了一下。
待敲碎殘肢后,黃炸后牙槽咬得嘎嘣響:「臟東西躥走了。」
我背脊骨發涼,有種不妙的覺,磕磕絆絆問:「什、什麼意思啊?」
黃炸磨牙,深深吐出一口郁氣:「意思是,從現在開始,大家都得小心,藏在玩偶里的臟東西躥進咱們寢室了,咱們看見的每樣東西都不再安全,水杯、筆、本子、書里都可能藏著它,它隨時會咬你們一口,把毒種進你們,尤其是陳可欣,你已經被咬過一次,要格外當心。」
Advertisement
6
陳可欣快瘋了,扯著頭發尖:「怎麼當心啊?你都說了它無不在!怎麼防?你告訴我,怎麼防?你倒是把它找出來啊!你不是很牛嗎?」
黃炸難得沒有反駁的話。
開始掐算。
靈活的手指頭幾乎掐出殘影來。
一會兒后,放棄道:「它到竄,掐不出位置。」
王雯瑞白著臉,咽口水。
已然意識到,寢室里正在發生不能理解的詭異事件,自己正是當事人之一。
我能理解陳可欣為什麼發瘋,因為我也快瘋了!
我現在看什麼都覺得危險,恨不得把自己變掛件,吊在黃炸上。
黃炸瞅瞅我們幾個慫包的模樣,摳摳腦袋,像是解釋:「我擅長進攻,不擅長防守……」
「得,我還是給霍姐打個電話吧!」掏出手機,撥通一個電話,「霍姐,江湖救急,給兩張符,保一保我們寢室里的仨脆皮。」
對面不知道說了什麼。
掛斷電話后,黃炸松口氣,手來拍我的腦袋:「別怕,我還在這兒呢,那東西不敢在我眼皮子底下來,除非它想死。待會兒霍姐把符送過來,你們上符就安全了。」
「霍姐的符,管用嗎?」我問。
黃炸把脯拍得鐺鐺響:「那可是霍姐,絕對管用!」
都這麼說了,想來霍姐一定十分靠譜。
我滿懷期待等著霍姐的符,終于等到咚咚的敲門聲,興沖沖跑去開門。
門打開,外頭站著一個眼睛大大,被我大力拉門,嚇一跳的姑娘。
「霍姐?」我問。
搖搖腦袋,眼睛彎彎,笑得溫溫:「不是,我是徐意,霍沒在學校,托我帶張符過來,請問,誰是黃炸?」
黃炸過來一顆腦袋:「我!」
徐意靦腆地將手里的符遞給它:「霍讓我跟你說,上個月,我們寢室也出了事,的符用了,材料不夠,還沒來得及畫新的,只能挪一張這個符給你,你給它燒了,泡水里,每人喝一口,能管個兩三天。」
Advertisement
黃炸接過符道:「兩三天足夠了,替我謝謝霍姐。」
徐意笑瞇瞇答好,一看就是個脾氣很好的人。
黃炸的目不知怎麼就落到了的脖子上:「欸,你脖子上是不是吊了個三角符?你這個符好像很不錯,能不能借給周白戴兩天……」
我一愣。
徐意的脖子上確實掛著一紅繩,只能看見紅繩,看不見紅繩上吊了什麼,因為吊著的東西藏在服里面。
原來吊著的居然是一張符嗎?好獨特!
不過,那是人家的東西,怎麼能這麼隨隨便便就問別人要呢?
我把黃炸往寢室里推,避免繼續提這種過分的要求。
徐意也像是被嚇到了,捂著脖子上的吊墜,急吼吼道:「這是霍送我的保命符,不能給別人,不好意思哈,東西已經送到,我先走了~」
說完,一溜煙,跟兔子似的,逃走了。
7
按照霍姐的吩咐,黃炸燒了一碗符水出來,讓我們三個喝。
王雯瑞猶猶豫豫,好似不準符水這玩意兒到底能不能進肚子。
陳可欣一屁撅開我們倆,到最前面,第一個端起碗,悶頭往里灌,竟不帶一猶豫。
灌得賊猛!
要不是黃炸強行把碗拉走,估計想獨自把符水喝。
黃炸看著都來氣,黑著臉警告,要是再這麼自私自利,只顧自己死活,別怪之后不管。
不知道是不是被黃炸的話嚇到了,陳可欣先是臉難看,爾后,肚子嘩啦啦響。
捂住肚子,沖進廁所。
很快,廁所里響起上吐下瀉的聲音,以及陳可欣一連串的咒罵。
「什麼符水?你們就是存心想害死我!嘔~騙我喝這種臟水,喝得我連拉帶竄,好啊,現在你們滿意了,你們就是想看我倒霉!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