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廁所里的靜,王雯瑞的擔心寫在臉上:「這符水,真能喝?」
我二話不說,端起碗來,喝了一大口,再將剩下的符水放回桌上。
黃炸解釋道:「陳可欣有毒,霍姐的符水大概是跟毒起了反應,才導致上吐下瀉,正常況,是不會像那樣的。」
我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見我一點事兒都沒有,王雯瑞這才放心把符水喝了。
黃炸安我們兩個:「咱們寢室里的臟東西算不上多麼厲害,符水至能管個兩三天,它不敢下咬人,毒種不到你們。」
說話的工夫,陳可欣總算從廁所里出來了。
好像被折騰得很慘,拖著,吊著手,有氣無力……
王雯瑞不忍心地問:「可欣,你沒事兒吧?」
聽到喊聲,陳可欣抬起頭來。
直直瞅著王雯瑞,表愣愣的。
張,似乎想說話。
蠕的同時,眼珠子不控制地搐。
于是,我們看見,陳可欣一個勁兒眨眼睛,眨著眨著,灰褐的瞳孔竟像是被人輕輕往上撥弄一般,一下了上去,翻上來的是一整個眼白。
陳可欣對此一無所覺。
似乎想要裝得正常,兩邊角往上吊起,出一個與恐怖玩偶如出一轍的詭異笑容,配著那雙只有眼白的眼睛,從嚨里出陳可欣的聲音:「我沒事兒,嘿嘿~」
王雯瑞頭都要嚇掉了,捂住,將尖死死堵在嚨里。
人嚇得狠了,是發不出聲音來的,我便是如此。
寢室里一時安靜得只能聽見心跳聲。
黃炸如定海神針一般站了出來,背對陳可欣,瘋狂給我和王雯瑞眨眼睛,暗示道:「睡覺吧,快十一點了,寢室該熄燈了。」
我跟王雯瑞大氣不敢,老實說,我們腦子都是木的,本無法思考,更遑論回應黃炸的話。
我們機械地順應黃炸的話,戰戰兢兢爬上床,裹被子,在心里狂念阿彌陀佛。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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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怕!】
黃炸臨時拉了一個寢室三人群,里面只有我、和王雯瑞。
【咱們寢室里的那個臟東西現在就在陳可欣的里,估計是毒的原因,導致符水沒起作用,臟東西搶了陳可欣的。】
【它只是一個小小的分,我隨時可以殺它,不過,殺它,用不大,我想留著它,方便清背后那個大東西的底細。】
【咱們得盡快把大東西引出來,不然,陳可欣的怕是撐不住!你們放心,有我在,絕不會讓臟東西有機會害你倆,不過,陳可欣要是有什麼異常舉,盡量順著,我想看看這玩意兒到底想干嗎。】
我想回:【好。】
手抖得半天打不出字。
我聚會神盯著手機屏幕,突然,眼角有什麼東西冒出來。
孔豁然張開,我整個人如遭雷劈。
床梯邊,一雙白的眼球,冒著森冷幽,直勾勾盯著我。
那是……陳可欣的半顆腦袋!
我渾寒都豎起來了!
「周白……」
與詭異的面容不同,陳可欣的聲音正常得令人發怵。
喊我的名字。
我本不敢回答,閉眼裝死。
然而,等不到我的回答,那半顆腦袋又上升一截,竟似想要湊過來。
「周白……」又喊我的名字。
冷汗衫,我幾乎魂飛魄散。
恰此時,一條微信彈出。
黃炸:【周白,別怕,我看著呢!】
這條信息給了我巨大的安全,魂魄重新歸竅,我像是重新活過來。
我鼓起勇氣,回說:「干嗎?」
陳可欣的聲調拖著長音。
說:「門~口~有你的~快~遞~」
「我明天去取。」
許是我不配合的態度,陳可欣已經快爬到我的床上,半個子探過來,腦袋凌空著我,又重復了一遍:「周~白~門口有你的快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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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我知道了,我這就去拿。你、你先下去,擋著我的路了。」
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
床梯邊,恐怖的影總算消失。
我的心臟從未如此狂跳過,跑八百米也不曾這樣。
黃炸:【周白,別怕,照說的做,去拿快遞!】
我哭無淚。
這三更半夜的,什麼快遞會直接空降在別人的寢室門口啊?里頭還不知道裝著什麼鬼東西呢!
老天爺,我造了什麼孽?要遇上這種事!
事到如今,不管我有多麼害怕,那個所謂的快遞必須去拿,否則,誰知道陳可欣會不會又爬床上來喊我!
我哆哆嗦嗦從床上爬起來,開床簾就看見陳可欣站在寢室門口。
穿著紅的睡,頭發糟糟披散在肩膀上,腳踩地,臉對著我的方向看,臉上掛著詭異的笑。
Ţùₐ我腳得幾乎走不道。
經過陳可欣邊時,聞到上的氣味,那是一種很怪的味道,森森的,不像活人的氣息。
外面的走廊黑漆漆如同怪的,門口一個快遞盒子孤零零躺在地上。
后,陳可欣盯著我的視線,讓我覺背上有千百條蛆在拱。
我如壯士斷腕般,以最快的速度將快遞帶回寢室,隨手放下,以為可以松一口氣。
沒承想那幽幽的聲音再度傳來:「周~白~你怎麼不拆快遞?」
陳可欣挨我站得很近,從口中呼出的氣打在我臉上,惡臭難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