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延安把我當禮送給京圈大佬許沉那天,我哭著求他。
青梅竹馬十七年,我以為他對我會有那麼一意。
可他仍撥開了我的手,他說:「乖,以后我會去接你。」
四年蟄伏,一朝登天。
趙延安手掌整個京北商圈那天,他來許家接我。
許家落寞了,就連許沉也因為一場意外再也站不起來。
我站在許沉的椅旁邊,躲開了趙延安的手。
他變了臉,咬牙笑道:「許沉現在就是一個廢人……」
「我不在乎。」我看著趙延安,也笑了,「我他。」
一向冷靜自持的趙總第一次大庭廣眾下失了分寸,發了瘋。
1
許家的臨江別墅被強行拍賣,買家是趙延安。
我們搬離別墅那天,是個雨天。
我撐了把傘站在許沉邊,將傘傾斜到他的頭頂,自己的肩膀反而淋了。
有人在從別墅里往外搬著東西,大箱小箱。
自從許家破產后,資金幾乎全都拿來抵了債,傭人也都遣散了。
這些人都是臨時雇來的。
我低頭看了眼坐在椅上卻依舊矜貴得的男人,眸微。
誰能想到,不久前還在京北呼風喚雨的許沉會在眨眼間失去所有。
財產,包括一健康的。
他在半年前出了車禍,下半癱瘓,再也站不起來。
一陣剎車聲從院外傳來。
我轉頭看去,只見一輛黑轎車停在院外。
有保鏢快步過去替后座的人開門撐傘。
趙延安彎腰從車上下來,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抬頭看過來。
隔著層層雨幕,我跟他四目相對。
趙延安似乎沒怎麼變,但又好像變化很大。
沒了青的年氣,剩下的,只有讓人猜不看不明的城府。
我的記憶突然被拉回到了四年前。
我記得,四年前,趙延安把我送給許沉的那天,似乎也是個雨天……
2
趙延安是我爸媽從福利院領養回來的孩子。
他孤僻,寡言,對這個家沒有半點歸屬。
我的父母都是中學老師,他們善良又有耐心,也許是同趙延安的遭遇,他們對他傾注了不的。
幾乎把他當了親生兒子。
我也了他很多年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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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我這個有些煩人且不就哭的妹妹,趙延安起初真的很不喜歡我。
但是他還是會在放學時騎車等在校門口,接著我一起回家。
也會在我被外面的小混混欺負時,拿著子替我報復回來……
我高中畢業那年,十七歲,趙延安二十歲。
也就在那一年,我的父母因為學校實驗室的一場火災意外喪生。
我了孤兒,跟趙延安一樣的孤兒。
我拿著父母的賠償金去上了京北上了大學,趙延安跟著我來了京北。
他在我大學旁租了一個小房子,在附近找了個工作,順便照顧我。
那時的我因為父母的去世大變,整個人緒非常不穩定,反倒是一向冷漠孤僻的趙延安開始變得耐心溫和。
他不厭其煩地詢問我在學校過得怎麼樣。
偶爾會帶我去游樂園,去打卡網紅餐廳。
有時候在路上遇到我的同學,他們都會理所當然地以為我們是。
我常常因他們的誤會紅了臉。
趙延安則會解釋,說他是我的哥哥。
每次聽到他的解釋,我心頭都會涌出一酸。
就這樣,我們在京北的小小出租屋里度過了還算溫馨和平的四年。
二十二歲那年,我大學畢業,也就是在那一年,我的人生徹底走向了另一個岔路口。
趙延安被親生父母找到了。
他是京北豪門趙家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而趙家正兒八經的爺去年在國外被槍殺,趙延安的出現,意味著趙家未來家主的位置走向開始變得撲朔迷離。
趙延安隔了一個月才跟我說這件事。
他把我帶回了趙家。
他說他現在的人安全得不到保障,連帶著,與他關系親的我也是被多方勢力盯著。
趙延安在趙家的日子并不好過,如履薄冰,短短數月就被人以各種各樣的方式試圖暗殺,進了三次醫院。
他常常在睡夢中驚醒,然后睜著眼睛不敢睡覺。
他只有在我邊,拉著我的手才會安心地睡一會兒。
對于我跟他的關系,趙家的人有一個共識。
玩罷了。
就像孩子小時候的阿貝貝,因為習慣了,所以割舍不下。
并不是那個阿貝貝有多麼罕見難得,只是因為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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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旦他有了更喜歡,更想要的東西,這個阿貝貝就會被淘汰,然后毫不猶豫地被扔掉。
其間趙家組織的一場宴會,趙延安帶著我出席,有個剛從國外回國的小爺看見了我。
他口而出:「這姑娘跟許四爺那個早逝的未婚妻長得有點像。」
許四爺,京北頂級豪門許家家主,許沉。
眾人皆打量著我。
趙延安把我護在后,笑著轉移了話題。
在那時,他還是護著我的。
直到回到趙家的第三年,趙延安開始變了。
因為得到了那一點權勢讓他嘗到了不一樣的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