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弄壞的東西我以后賠……」
「閉!」
我看他都快沒命賠給我了。
正當我準備提著樓梯口的鐵鍬跟這些人周旋到警察來的時候,突然背后響起一聲驚呼。
是!
10
「誰!誰敢們!」
年紀雖大,氣勢一點不輸,往后一護我,拿過我手里的鐵鍬向這些人拍過去。
幾人一看是個老太太,不屑地哈哈一笑,提著鐵跟鐵鍬對上。
「你個老不死的,你能有什麼……」
眼前的男人狠話還沒說完,我突然發現不對勁。
的就像秋天的落葉般猛然一抖,突然倒在地上,捂著口搐幾下就不了。
「這老東西在裝什麼?別來這套啊。」
「!」
我、微朵和白默新幾乎同時呼喊出聲。
但直地躺著,眼睛睜得很大,就是一點回應都沒有。
「跟……跟我們沒關系啊。」
幾個找事的剛剛還氣,這時一看況不對,誰都不敢再繼續,拔就想跑。
結果警察剛好沖進來,把所有人控制在屋子里,一個都沒跑了。
那一天夜里驚雷陣陣。
我相依為命的,因為心梗去世了……
微朵坐在醫院的走廊盡頭抹眼淚。
白默新躺在窗臺下,眼神空地著天花板,里面的恨不能溢出來。
三個人,比太平間里還死氣沉沉。
辦完所有手續,我麻木地領走的尸💀。
請不起靈車,我們租了個擔架。我和白默新一前一后地抬著,走在那條寬敞明亮的回家路上。
這條路沒有盡頭,越走越孤獨。
夏日里炎熱,只能在家停尸一夜。第二天我們抬著尸💀去火葬場,換回一個最便宜簡陋的骨灰盒。
比起白默新和微朵,我心里其實早有準備。
口疼有幾年了,我問過醫生,當時就懷疑有心梗,一旦出現嚴重問題,能不能活都是運氣。
「過兩天要高考了,別這樣。」
送過后,渾是傷的白默新不肯去醫院理,頹敗地躺在地板上,好幾天,要不是口微微地起伏,我都懷疑他是不是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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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他父母的尸💀在江里被打撈起來,我都沒見過他這副樣子。
那時候他意氣反而很盛,一半抑著前路未知的擔憂,一半卻有些解的松快。
「我真的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那條死狗還能再刺我一刀。」
白默新終于開口跟我說話,他幾天不肯吃喝,嚨沙啞得要磨出來,一句話字字充斥著恨意,說得極慢。
那些事埋在他心里太久太久了,他一個人,背負著那些恨,終于決堤。
11
我給他遞了杯水,讓他喝下去。
「我一直覺得你父親是個很好的人。」
他捂著眼睛嗤笑著:
「不是你覺得,是所有人都這麼覺得。他真好,好到別人罵我媽不識好歹,配不上他。」
簡單點說,白默新的父親就是那種,在外面格極好,口碑極好的大好人。
沒人知道他在家會打老婆,會用老婆的命要挾孩子聽話。
他打老婆的方式很病態,不是拳打腳踢,而是把老婆的頭按進水里,直到對方快死的時候才提起來,然后……再按下去。
這就是我為什麼從來沒聽到樓上有打架的聲音。
「那一天,不知道為什麼起了爭執,他又把我媽的頭按在江水里……」
白默新路過江邊,正好看見這一幕。
沒有一個兒子能眼睜睜看著母親在別人手里垂死掙扎,他是想推開父親把母親拉起來的。
可是那個男人沒站穩,被推開后腳一就滾進了江水中。
那幾天漲水,江流湍急。
他沒想著自救,第一個念頭竟然是掙扎著一把抓住妻子的頭發,拉著妻子一起被水流沖走了。
白默新想跳下去救母親,但他不會游泳,他怕水……
在他沒有反抗能力的那些年,父親也會用同樣淹水的方式懲罰他。
其實他真的跳下去也來不及,他母親早就被父親按在水里淹到沒有意識,落水后能撐幾秒?
「鹽姐,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個特別壞的壞孩子?」
白默新忽然看著我,問了一句我沒法回答的話。
早些年我確實是這麼認為的,我無法反駁。
他也明白。
「我必須不好惹,否則被欺負的人就是我。因為那條死狗把別人騙得團團轉,他們的孩子就拿我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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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父親的工作說起來有點像傳銷,除了推薦別人購買保健品,還推薦別人花錢伙,然后提取下線的收益。
要想拉到下線,就要經常講課,給那些想掙錢的人洗腦。
可是有人被洗不代表家里人也被洗。清醒人聽得出這事不靠譜,但是攔不住,眼睜睜看著家人把十幾萬甚至幾十萬投進去。
城市太小,這無疑給學校念書的白默新拉仇恨,被那些人的孩子圍在墻角是家常便飯,以至于他不得不帶管制刀給自己「助威」。
當然,這種銷售模式常見的,區別在于產品是否真實有效。
可惜那個男人銷售的保健品并不是什麼有效產品,不然也不會有多年后東窗事發,主導人卷錢跑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