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晚宴進行到后半段時,我跟上司打了聲招呼就提前離開了。
沈修遠很快開車過來了,接上我來到了一家燒烤店。
他的手搭在車窗上,漫不經心地說:「我和幾個同事在里頭聚餐,你要不要進去見見?」
很快他又添了一句:「要是太累就算了,我跟他們說一聲就帶你回家。」
我咦了一聲,湊過去盯著他的眼睛。
他下意識地回避,耳垂上浮現出一抹可疑的紅。
我撲哧一笑,握住了他的手,「當然要去了,我和你結婚這麼久,還沒正式見過你同事呢,也該好好認識一下了。」
他笑而不語,拉著我走了進去。
6
靠窗的大桌上坐了四個人,除了小周以外都是生面孔。
小周最先了聲嫂子,其他人也都紛紛跟我打招呼。
「嫂子,你今天可真漂亮,跟明星似的。」
小周笑嘻嘻地給我倒飲料,「要不怎麼說我們沈老大有福氣,能娶到嫂子這麼年輕漂亮又事業有的完型。」
「小周,還得是你,跟抹了似的。」
「不過他說的也是實話,哈哈哈。」
我被他們的話臊得滿臉通紅。
將飲料推給了沈修遠,反手給自己倒了杯酒。
「今天修遠開車,我跟你們喝幾杯。」
沈修遠瞥了我一眼,「剛才在那邊沒喝夠?」
我訕訕一笑,「那些干菜不下酒嘛。」
小周看了看沈修遠的臉,見他沒拒絕就帶頭給我敬酒。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大家也絡了起來。
氣氛正好的時候,后響起了一個清脆的聲。
「修遠哥!」
我回過頭,看見一個年輕孩走了過來。
看見我先是一愣,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修遠哥,是誰?」
嘖嘖,這語氣,真酸吶。
我猜了個大概,親昵地挽起了沈修遠的手臂,問:「老公,是誰呀?」
沈修遠看也沒看,淡淡道:「方晴,一個案件的當事人。」
我哦了一聲,歪著頭朝笑:「當事人,你好。」
后,小周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方晴眼圈一紅,咬牙切齒地問:「你又是誰?」
「我他老公,你說我是誰?」
我用看傻子似的眼神看著,「要不我把結婚證拿出來給你看看?」
方晴怔了怔,不可置信地說:「怎麼可能,什麼時候發生的事,為什麼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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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修遠氣息一沉,眉頭微微蹙起,似乎有些不耐煩。
「為什麼要讓你知道,我們很麼?」
簡簡單單一句話,直接把方晴整破防了。
「修遠哥,我知道錯了,兩年了,我每天都在后悔,你為什麼還不肯原諒我,就算你想逃避我,也不用隨便找個人結婚,你看看這副樣子,分明是個狐貍,你正苗紅,和這種人在一起簡直是掉價!」
沈修遠拍案而起,臉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是我妻子,你給我放尊重點!」
方晴被他的戾氣嚇到了,不自覺地了。
我連忙起安:「修遠,別和這種人生氣。」
方晴反應過來,瞪著我:「我這種人是哪種人?」
「你自己不清楚?」
我挑眉,上下審視著:「那我幫你算一算。」
說完我擺弄了一下手指,嫵一笑:「我算到你五行缺德,命里犯賤,怎麼樣,夠準的吧?」
小周他們直接笑出鵝。
方晴氣得眼睛都紅了,指著我問沈修遠:「你究竟喜歡什麼!我哪里不如!」
沈修遠眸暗了暗,一字一頓道:「你哪里都不如。」
方晴徹底破防了:「你說什麼!」
「家世好格好,聰明溫善解人意,年輕漂亮事業有,樣樣都是最出的,我們在一起是我高攀,何談配不上我。你一個外人,對我們的事一無所知,憑什麼對指手畫腳,對我們的評頭論足,你算什麼東西?」
沈修遠冷著臉,一針見。
方晴的手緩緩垂下,臉慘白如紙。
7
后來我才知道,兩年前沈修遠在刑警隊的時候破獲了一起綁架案,害者就是方晴。
方晴對沈修遠一見鐘,聲稱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唯有以相許,從此就像條小尾似的對他追不舍。
一次沈修遠便執行任務的時候被方晴撞見了,一聲「沈警」直接暴了他的份。
被盯梢的嫌疑人當場掀了桌子,開槍殺了兩個無辜市民。
沈修遠為了保護方晴,肩膀和腹部都中了槍,差點沒救過來。
因為那件事,沈母輕度抑郁,死活不肯讓他歸隊。
沈修遠無奈之下只能申請調離了刑警隊。
聽完這些,我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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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頭酸酸的,心里麻麻的。
垂下頭,眼淚噼里啪啦往下掉。
原來沈修遠上的傷是這麼來的。
他當時差點就死了!
沈修遠嘆息一聲,摟住我的肩膀給我抹淚。
「悅悅,別難過,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我靠在他懷里泣不聲,「氣死我了,我剛才罵得太輕了,下次再讓我見到,我非罵得媽都不認識!」
沈修遠不失笑,「算了,都過去了。」
「過不去,這輩子都過不去!」
「好好好,想罵就罵。」
「那我可以打嗎?」
「不行。」
當晚到家時已經十二點多了。
我喝了很多酒,臉蛋熱熱的,里發干。
沈修遠把我抱進了臥室,給我泡了杯蜂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