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前還有一個院子,種了些花花草草,不過都被前幾日的雪塌了。
進門的時候,公公笑著迎了上來,接過我手上的東西,直說下次別買這麼多。
而婆婆坐在客廳里,與一個國字臉的中年男人說話。
看上去有點冷淡,與我印象中熱的樣子相差甚遠。
不過看見我后,笑得十分燦爛,親昵地把我拉過去介紹。
「這是我家兒媳婦,可漂亮了是不是,模樣好格也好,年紀輕輕還事業有,真真是挑不出缺點!」
婆婆好一番夸贊,然后才給我介紹:「悅悅,這位是刑警大隊的領導,修遠以前的上司,你他趙叔就行了。」
我連忙打招呼:「趙叔好。」
對方也熱回應:「早就聽說修遠娶了個好媳婦,今天可算是見到了,快辦婚禮了吧,別忘了請我喝喜酒。」
「那是自然。」
「趙隊,好久不見。」
沈修遠走了過來,兩人熱地擁抱了一下,不像上下級,倒像是多年的好友。
「最近隊里忙嗎?」
「害,還那樣唄。」
「快中午了,一起吃個飯吧。」
趙叔不著痕跡地看了眼婆婆,識趣地說:「不了不了,我媳婦還在家里等我呢,你們一家人吃團圓飯,我就不打擾了。」
說完他就跟大家告了別。
沈修遠主送他出去。
我將他們的反應看在眼里,人一走就拉著婆婆小聲問:「媽,趙叔是不是想讓修遠回刑警隊?」
婆婆眼睛一亮,「要不怎麼都說你聰明呢。」
我心頭一,「媽,那修遠怎麼想?」
「不管他怎麼想,我不會讓他回去的。」
婆婆斬釘截鐵地說,「我就這麼一個兒子,已經在鬼門關走過一回了,我不允許再有第二回,別人說我自私也好利己也罷,我都不在乎。」
說完嘆了口氣,握住了我的手,「悅悅,如果他有那方面想法,你就幫媽勸勸他,你們才剛結婚,正是黏糊的時候,要個孩子才打。」
我若有所思地嗯了一聲。
吃過飯,沈修遠帶我在大院里散步。
冷風吹來吹去,吸進鼻腔里冰冰涼涼的。
我裹得嚴嚴實實,大半張臉都被圍巾遮著,只出一雙眼睛和紅紅的鼻頭。
沈修遠把我的手揣進他羽絨服兜里,漫不經心地問:「我看媽拉著你說了半天話,都聊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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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啥,就是問我什麼時候要孩子。」
我朝他眨眨眼,「老公,你有沒有想法呀?」
沈修遠笑了笑,「想當媽媽了?」
這話問得,怪讓人害的。
我著脖子,恨不能把臉都埋進圍巾里。
他了我的手,「我們才剛結婚,還沒過夠二人世界,不著急要孩子,過兩年再說吧。」
「咦,我還以為你想早點要呢。」
我嘻嘻一笑,「畢竟你比我大五歲。」
「怎麼,懷疑我的素質?嗯?」
他挑眉,輕笑一聲,「放心,就算再過十年我也能讓你生。」
我滿臉通紅,心想剛才的話就多余了。
10
春節之后,工作像山坡似的了下來。
難得不用加班的周末,我窩在床上睡了一下午,醒來時已經四點多了。
我打著哈欠走出臥室,看見書房門關著,里面不時傳來談話聲。
「趙隊,我沒有回去的打算。」
「不單單是我媽不同意,還有其他原因。」
「您可能不知道,我妻子工作很忙,有時假期都不能好好休息。」
「現在我有足夠的時間照顧,料理好家中的一切,可一旦我回到之前的工作狀態,我們一個月也見不了幾次面,我不希那樣。」
他語氣誠懇,末尾又添了一句:「很抱歉,辜負您的期了。」
我停住腳步,呼吸也變得緩慢。
心口仿佛空了一塊,麻麻的覺順著脈絡遍布全。
「悅悅,晚上想吃什麼?」
沈修遠走進臥室的時候,我正抱著枕頭靠在床頭,手上著一本暗紅的存折。
他似乎有所察覺,走到我邊坐下,「怎麼把存折拿出來了?」
我放下枕頭,將存折攤開給他看。
家里的錢都是我管,他平時從不過問,所以看到上面的數字時,他瞳孔驀地收了一下。
我笑著說:「老公,我年薪三百萬,談合同還有獎金,年底也有分紅,除了買車算沖消費,其他時候基本沒有大開銷,所以這些年存了不錢。」
他微微一怔,「怎麼突然說這些,發生什麼了?」
我抑著心中的酸楚,故作輕松地說:「老公,我們有很多存款,以后遇上什麼難事也不怕,生個足球隊都養得起。如果你想回刑警隊,我就跟領導申請調去相對輕松的部門,雖然賺得不如現在多,但是有足夠的時間照顧家里。以后你外出執行任務,我就在家里等你,我們不會見不到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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嚨里好像堵著一團棉花,吐也吐不出咽也咽不下,聲音都變得艱起來。
沈修遠明白過來,「你都聽到了?」
我沉悶地點頭,「老公,其實我不希你回去,我怕你傷,怕某一天接到你同事的電話,告訴我你躺在醫院里生死不明。可我更怕你會有憾,怕我會為你的阻礙。雖然我答應過媽會勸你,可我還是想尊重你的意愿。」
說完,我低下頭默默流淚。
沈修遠重重地嘆了口氣,將我擁進懷中,「傻瓜,不要胡思想,你并不是我的阻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