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瑾行看見我的裝扮,震驚地瞪大眼睛,嚇得差點從真皮椅子上摔了下去。
9
我出去燙了個泡面卷,買了套老土到極致的黑連,手腕和脖子戴滿了黃金,還特意畫了皺紋,像極了江浙滬的富婆。
我戴著墨鏡,大搖大擺進薛瑾行辦公室。
剛進去就瞧見那個書蘇妙妙正撅著個大腚,拿著文件,彎著個腰,著勾,眉眼如在薛瑾行面前晃來晃去。
我嘖嘖幾聲。
不愧是 Po 文,書材都這麼頂。
蘇妙妙看見我進來,瞬間變臉,怒指我:「你個老人你誰啊?」
「你不知道找薛總要提前預約嗎?」
「滾出去。」
我走到面前,怒氣拍桌,氣場駭人。
「你真是老母豬喝井水不知道天高地厚,你知道我誰嗎?也敢我滾?」
我霸氣地摘下墨鏡,倨傲地和薛瑾行說:
「告訴,我是誰?」
薛瑾行被我的裝扮嚇到了,他怔愣地看著我。
過了好一會兒,他有點丟人又有點尷尬地說:「是我媽。」
蘇妙妙驚愕得手里文件夾猝然墜地。
變臉比翻書還快,立馬換上笑臉,嗔地喊我:「原來是阿姨啊,都是妙妙有眼不識泰山。」
連忙去給我倒水:「阿姨看起來真年輕真有氣質,不知道的還以為您十八呢。」
我冷哼一聲,剛剛還喊我老人呢。
我故意刁難:「我看起來有什麼氣質?」
蘇妙妙面犯難,轉了轉眼睛,憋出一句:
「您看起來有種走 20 年彎路的氣質。」
切,說我土唄。
我對著薛瑾頤指氣使,讓他起來,讓我坐。
我坐到真皮椅上,像個大爺一樣,雙沒素質地翹到辦公桌上。
我抿了口茶,上下打量蘇妙妙,擺出一副惡毒婆婆的架勢。
我直主題:「你喜歡我家瑾行吧?剛才進來就看見你對他搔首弄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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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說得這麼直白,蘇妙妙臉不好意思地紅了。
我吐了口茶葉渣,直言:「你不配。」
蘇妙妙一驚。
沒想到我這麼沒素質。
我說:「爸了個的,我最討厭你這樣的人,他爸就是你這種到搔首弄姿水楊花的人。」
「后來皮革廠倒閉,他把我們娘倆丟下,帶著他小姨子跑了。」
薛瑾行站在我旁后忽然笑出聲。
我翻他一眼:「你個小兔崽子,你笑個登?你老子跑了你笑屁啊?」
罵完薛瑾行,我轉眸眼神兇狠地瞪向蘇妙妙:「所以,我薛家找兒媳婦,那必須是干干凈凈,清純懂事,要是正經人家的人。」
「你看看你,和他爸一個吊德行,穿個襯衫扣子就差解到肚皮眼了,你那點心思,真以為我看不出來?」
「老娘當綠茶那年,你還沒出生呢。」
「爹了個登的,我含辛茹苦把瑾行拉扯長大,難道就是為了找你這種人?」
蘇妙妙被我說得臉十分難看。
這才意識到自己著裝失儀,連忙把前襯衫扣子扣上。
解釋:「阿姨,我是真的喜歡瑾行,而且我是正經人家姑娘,我爸爸也是做生意的,我不介意瑾行有別的人,我喜歡他,當他人也行。」
小刀扎屁開眼了,他有別的人還不介意,不愧是 Po 文,三觀得碎,三班小母牛真的不是一班的牛。
我氣憤地把茶杯往桌上一拍:
「人也不行,說什麼都沒用,沒我的允許,你看瑾行敢和你在一起嗎?」
蘇妙妙期待地向薛瑾行,咬著:
「你說句話呀。」
薛瑾行雙手著兜,漫不經心地倚靠著墻壁:
「你看我干什麼?我媽讓我喜歡誰我就喜歡誰,我是媽寶男。」
蘇妙妙嫌棄地一努,憤怏怏地跺腳:「什麼?」
「你居然是媽寶男?」
「真晦氣!」
讓一個人上頭是他的材和外貌,讓一個人下頭,一句媽寶男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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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妙妙自己主提了離職,罵罵咧咧地走了。
薛瑾行起,轉我的椅子面對著他。
他微微俯,把我固在他懷抱中間,目帶著挑逗上下打量我,他抬起膝蓋抵著我的心。
「媽,我看你這樣打扮也是風韻猶存啊。」
他湊近我耳邊:「我辦公室很隔音。」
他什麼意思?
10
反應過來,我一掌甩他臉上:「逆子。」
「爸了的,和你爸一樣風流,連你媽你也敢調戲?」
「我平常怎麼教育你的?做男人就要守男德,要有正經男人樣,你這副死德行以后哪個正經人能看上你?」
「我他媽什麼時候才能找到合適的兒媳婦,我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抱上孫子?」
「你王姨,人家兒子和你一樣大,人家都抱上孫子了,我呢?」
「我愁你愁得整夜整夜睡不著。」
「現在你還失憶了,說句難聽話,你和傻子有什麼區別?」
用力太猛,薛瑾行被我打懵了。
他捂住紅腫的臉,不敢置信地凝視我。
我尷尬地東瞟西瞟。
完蛋了。
演戲演上頭,一時沒收住。
我真把自己當他媽了。
氣氛凝滯。
無形的尷尬在空氣中蔓延。
靜默幾秒,我抱住薛瑾行,拍了拍他后背安:「媽不應該打你,都是媽的錯,媽的好大兒啊,媽也是擔心你啊。」
我著急問:「你看,你煩惱的事媽已經給你理完了,你什麼時候把財產轉讓給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