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聽到關余的間發出一愉悅滿足的「咕噥」聲。
繩縛結束。
我詢問是否需要快速解開繩子。
快速,就是用安全剪刀直接將繩子剪斷。
慢速,就是一點一點,慢慢地解開繩結。
關余沉默幾秒,問我:「這條繩子你以后還會給別人使用嗎?」
「當然不會。」我的服務從來對得起我的價格。
但凡我的客戶,都是一人一繩。
「那就慢慢解開吧,時間不夠的話,我可以再續。」
「當然夠,畢竟我是按次數收費。」我語調含笑。
我很有耐心將繩索一點點地解開,被綁太久,即使得到自由,關余的四肢仍舊不太靈活。
但眼罩已經取下來了。
他目不轉睛地盯著我的作,看著我握著他的腳踝輕輕轉,為他舒筋活放松。
襯袖子之下,繩痕若若現。
「這些痕跡,大概會維持多久?」他指著其中一條勒痕問我。
「兩個小時左右。」
「下次,可以力度再大一點。」
我淡定地抬眸:「力度再大一點,你會不了。」
我對自己的能力很有自信。
「但我希這些痕跡可以停留得更久。」
「那下次,我們可以換別的材質的繩子。」
關余點點頭。
他當著我的面,穿好外套,戴好口罩,又恢復來時那個謹慎低調的樣子。
我將麻繩簡單地收起來,纏了個圈,笑瞇瞇地朝他擺手:「關先生,歡迎下次臨。」
2
雖然我對每一個客戶都會說「歡迎下次臨」,但我著實沒想到,關余會臨第二次。
他這次來,正好趕上我有別的客戶。
這是我的失誤。
老客戶都知道要提前預約,本不會存在時間撞在一起的況。我雖然開了店,但關余是我接待過的,唯一一個沒有預約的客戶。
特別提醒,還是男客戶。
雖然我開了店,但沒有預約單的時候我其實很待在店里,也是巧了,我那天剛好過來打掃衛生,就遇到了關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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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緣分一般的巧合,也是我會接下他的原因之一。
老客戶倒是很坦然,畢竟能知道我這個店的都是圈人,大家都有同樣的癖好,見了關余,還笑著問我:「你以前不是說不接男客?」
我笑了笑,沒說話。
關余仍舊是一黑,帽子口罩一個不缺,整個人仿佛都籠罩在一團黑霧里。
老客戶也見怪不怪,只用眼神詢問我:「新人?」
我含笑點頭。
老客戶了然。
新人啊,那難怪了。
畢竟剛圈,怕遇到人,怕泄份,怕癖太小眾會被異樣的眼神注視……怕的東西可多了。
「我不趕時間,不然你們先?」老客戶問道。
「不用。」關余啞著嗓子開口,「你們慢慢來,我不著急。」
我這店面是真的狹窄,畢竟開店也要考慮經營本。除了那間用于繩縛的屋子,就只有前臺和洗手間。
我工作的時候,是要閉店的,總不能讓關余坐在前臺等。
思索兩秒,我先讓老客戶進屋去做準備,然后問關余:「介意換個地方嗎?」
「換哪?」
「我家。」
關余頓了一秒,頷首同意。
我便給了他地址和鑰匙,讓他先回家。
老客戶聽到我和關余的對話,頗有些好奇:「你這麼信任他?」
「他一件外套抵我一年工資,我難不還擔心他看上我屋里那仨瓜倆棗?」
「萬一他是打腫臉充胖子呢?」
我笑:「那就當我瞎眼了。」
這當然只是玩笑。
我自認眼力還不錯,關余到底是真有錢還是裝大款,其實一眼就看出來了。
果然,我一回到家,就看到關余規規矩矩地坐在沙發上,雙手還捧著一個杯子。
這杯子不是我家的,估計是自帶。
「抱歉,久等了。」我坦然換了拖鞋,「我們加個好友吧,下次如果你有需要,可以先跟我預約一下。」
第二次見面,又沒了外人,關余不再像之前那樣拘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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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臉難看得厲害,比上次我和他見面時還要難看,疲憊從眼底泄出來,掩都掩不住。
我向來不過問客戶的私,但他神狀態太差,我會考慮他是否能承繩縛的強度。
畢竟繩縛的過程需要他配合,四肢被錮之后,他的力消耗也是巨大的。
但關余堅持要進行繩縛,并且清楚地記得上次我說的話,要換一種材質的繩子,這樣留在上的繩痕會更持久。
我只能尊重客戶的意見。
但安全剪刀就放在我邊,準備一旦關余力跟不上我就停止繩縛。
「可以吊縛嗎?」在開始之前,他問我。
所謂吊縛,就是捆者全都被繩手綁起來,吊在半空中,唯一的支撐點,就是兩頭被懸空的繩索綁住,平行于地面的竹竿。
「我家里沒有竹竿。」我堅定地拒絕他,「而且你現在還只是新人,我和你的悉程度也還不夠,吊縛危險太高,不要輕易嘗試。」
「你家有,我看到了。」關余的視線落在我敞開的臥室。
好吧,我最近確實去了郊區的竹林,找了幾材質合適的竹子。
「還沒有打磨好,暫時不能使用。」
我看出關余對繩縛的迫切求,為免他走錯路,我又叮囑:「關先生,吊縛需要繩手和捆者之間擁有百分百的信任,對繩手的經驗、捆者的配合度要求都很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