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靳幫我打圓場,自然地拉著我一起坐下。
我離關余的位置有點遠,但明顯地能覺到他落在我上的視線。
滾燙,炙熱,不加遮掩。
工作場合,關余依舊很好地維護了他沉默寡言的人設,從頭到尾都是他的經紀人在幫他通。
所以難纏的不是關余,而是這名市儈的經紀人。
我拿出小本記錄經紀人的要求。
肖靳就坐在一旁充當我的代理發言人:「好的。
「這一點我們會多加注意。
「還有別的要求嗎?
「設計圖出來了會先給你們過目,拍板之后再進行批量生產,產品誕生后也會第一時間寄給你們。」
我全程表現得非常配合,簡直是完乙方。
最后,經紀人說得差不多了,擰開礦泉水喝一口。
然后關余就開口了:「設計師是不會說話嗎?」
在場的人都愣住。
我抬頭看他。
關余卻只看著肖靳:「全程都是這位先生在說話,請問你和設計師是什麼關系?你確定你能全權代表設計師的意志?」
在整個會議期間,關余都表現得很平和,誰都沒料到,他的攻擊會這麼強,就差把「你算老幾」直接說出來了。
肖靳扯著笑臉:「您放心——」
他話還沒說完,關余已經率先站起來了。
「既然沒有通的誠意,就不要浪費我的時間。」說完這句話,關余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經紀人詫異地看著關余的背影,又看看我和肖靳,嘆了口氣,連忙小跑著追上去。
剩下的同事們,坐在會議室里,面面相覷。
「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趕追上去道歉啊!」
業務部的人都追上去了。
我想了想,應付難纏甲方還是業務部比較有經驗,我就不跟著去添麻煩了。
剛剛經紀人說的那幾點,我心里大致有了脈絡,只想趁著現在有靈趕設計出來。
可惜,我的設計靈是棚了,但業務部是倒大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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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余拒絕和業務部的人再通,甚至拒絕合作。
肖靳想盡辦法,最后好不容易通過經紀人的緩和,得到了關余的回復——他要求和設計師單獨通。
「地址給你。」肖靳遞給我一張紙片,「小米,我就靠你了。」
「從來沒聽說合作還要設計師自己去談的。」我瞥他一眼。
肖靳對我雙手合十:「拜托拜托,這聯名要是談不下來,我會被老大打死的!」
我接過紙片,瞥一眼上面的地址。
有名的豪華別墅區。
現在的漫畫家這麼賺?
「我只能試試,你知道我格的。」我站起,將電腦一并背在上。
我有預,關余并不是不想達這次合作。
他只是單純不想和肖靳流而已。
剛走出公司,我手機一震。
關余給我發了定位,轉賬,開門碼。
然后說了一個字。
【來。】
我勾起角收起手機,直接打車過去。
門衛估計事先收到通知,沒有攔我。
循著地址,我走到一棟三層小別墅面前,按了門鈴,沒有人應。
我看著門口的碼鎖,挑眉,輸關余給我的碼。
「咔嚓」一聲,大門打開。
我踏玄關,反手關上門,一路往前。
偌大的客廳,沒有奢華的裝飾擺件,甚至連沙發都沒有。
我停下腳步,看著眼前的一幕。
關余赤著子,坐在椅子上,雙分開,折疊,綁在椅子的扶手兩側。
雙手被反剪在后,戴著眼罩。
整個人,都被桎梏。
他聽到腳步聲,敏銳地偏了下頭,朝著我站立的位置,開口:「來。」
我沒。
關余仰著脖頸,地咽了口口水:「無論你怎麼對我都可以,請你……用我。」
4
我得承認,關余的建議對我很有吸引力。
我喜歡好的,無論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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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毫無掩飾的、最原始純粹的,總是容易讓人流連忘返。
但我有自己的原則。
我玩繩縛,是興趣所在,因為癖小眾,也沒想過要得到別人的認可。
但若是越了界,過了火,那就不太妙了。
所以我只是走上前去,掏出掛在鑰匙扣上的便攜小刀,輕輕割開勒在關余上的繩索。
最后,取下他的眼罩。
因為保持著扭曲的姿勢太久,他的四肢還不能自如地活,只能仰頭,無助地著我。
「為什麼?」他問我。
同樣的問題,我也問他:「為什麼?」
他不肯回答。
只是慢慢地,別過腦袋,避開我的視線。
腳尖及地面,他一點點地佝僂下腰,撿起地上的浴袍,擋在前。
像是在撿起自己的自尊。
手機響起,我看一眼來電顯示,接起。
是肖靳,問我到了沒。
我說到了。
他趕叮囑:「你記著,不管囚籠提出任何要求,你都先答應下來,回公司后我們再慢慢商量。」
聽到這話,關余的軀徹底僵住。
我隨意地敷衍兩句,掛了電話,依舊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你今天過來,是為了跟我談合約,不是因為我給你發了消息,是嗎?」
他沙啞著嗓音問我。
他看起來快要碎掉。
我正想否認,但關余已經飛快地打斷了我的話:「算了。」
悉的,一模一樣的,帶著頹廢的語調,讓我不由得挑眉。
「你合同帶過來了嗎?我現在就簽。」
沒有給予足夠的按放松,他的四肢仍然無法太自如地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