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朋友很可吧?」
我一不敢,這場景是真恐怖片!
秦逾淮視線落在我上,扯了扯。
「是嗎?」
我不想糾纏,順勢點頭。
秦逾淮笑得有些蒼白。
「看來我徹底沒機會了。
「瑜瑜,祝你幸福。」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轉離開。
22
我立馬推開季澈。
「你來干什麼,好聚好散不行嗎?」
他的氣勢瞬間變弱,聲音也低了下去。
垂著眼,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
「我不想好聚好散,我不要結束。
「我都知道了,你一直都在騙我,余航是你表弟對不對?」
我倒沒有多驚訝,他知道是遲早的事。
聞言我嘆了口氣。
「季澈,我們本來就沒有在一起,自然也不用為對方負責。
「既然你已經去相親了,我們順勢結束不好嗎?」
他猛地看向我,水汽早已溢滿了眼眶。
一開口淚珠就啪嗒啪嗒往下掉。
「原來你是因為這個才離開我的。
「我沒有去相親,我已經跟他們說我有喜歡的人了,我妹還一直吵著要見你,所以我把帶回來了,打算讓你們偶遇來著……」
我差點繃不住表。
他做小三還敢讓家里人見我啊!
這難道是什麼彩的事嗎?
季澈淚眼蒙眬,輕輕晃了晃我的袖。
「我錯了,不該跟你鬧脾氣,冷戰比殺了我還難。
「還讓你誤會了,我真該死啊!
「要不你打我一頓好不好?」
我收回手,認真跟他對視。
「季澈,我們本來就不是真正的,所以你不需要跟我道歉。
「但是你自作主張的行為會給我帶來困擾,你明白嗎?」
他了眼角,沉默著后退一步。
「我知道了,對不起。」
23
時間過去了一個月。
季澈沒再出現在我眼前。
只會著兜默默跟在我后。
我一轉頭他就背過,掩耳盜鈴。
給我氣笑了。
這是給我 COS 都市怪談呢?
蘇珊把我到辦公室,說要給我派個工作。
眉眼溫和,仿佛在過我看向故人。
我心跳驟然加快。
果然……
說:「十五年前我在蘇縣讀小學,那場地震,是你的母親江老師救了我。
「你的父母是我見過最無私偉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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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的一陣鈍痛紅了眼眶。
刻意忘的記憶在此刻無遁形。
那年我才十歲,正在上課時突發地震。
老師將我們疏散到場上,雙手抱頭。
教學樓片刻后轟然倒塌。
那場地震死了三個學生,兩個老師。
被救援隊找到的時候,他們還維持著保護學生的姿勢。
這兩個老師,一個是我的父親,一個是我的母親。
那聲巨大的坍塌聲,也了我許多年的噩夢。
十歲之后,我沒有家了。
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憐憫又慈。
因為我是英雄的孩子,老師和同學都很關照我。
可我抗拒跟他們聊起爸媽。
抗拒跟他們流。
每一次對視,都會讓我想起那場噩夢。
我怨過上天,為什麼偏偏是他們?
我也怨過他們,為什麼留下我一個人?
他們去世后,是小姨一家養我長大。
所以我和余航親如姐弟。
他們有什麼好吃的、好玩的都優先給我。
可他們對我越好我越想逃離。
于是我努力考進了市里的重點高中。
畢業后又報了離蘇縣很遠的 B 大。
我給他們打電話,給他們寄錢,可我很回去。
仿佛這樣就能自欺欺人,爸媽從未離開。
也許爸媽也是怨我的吧。
怪我冷漠,怪我不回去看他們。
所以一次也沒來我夢里。
蘇珊說:「我們公司每年都會去蘇縣母校做公益,這次我想讓你去,老師們忌日快到了,你也剛好回去看看。」
注意到我的表,頓時止住了話頭。
語氣放輕了些。
「我能理解,讓別人去也是一樣的。」
我了眼角,微笑搖頭。
「不,這次我去吧。」
24
我租的公寓離公司很近。
我每天都步行回家。
到小區樓下時,我止住腳步。
「季澈。」
后傳來他懨懨的聲音。
「知道了,我會走的。
「這一帶之前發生了兇殺案,看著你上樓我就離開。」
我轉頭,角揚了揚。
「跟我上樓嗎?」
季澈形一僵,不可置信地抬頭。
像流浪的小狗終于回了家。
他眼角漸漸潤,小心翼翼地看著我。
「真的可以嗎?」
「你去不去?」
「去!」
……
新租的公寓比 B 市那個老房子環境要好太多了。
但我剛來的時候卻失眠了好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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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澈呆呆地換鞋,跟著我進來。
有些手足無措。
我翻了個白眼:「你是機人嗎?」
他又僵地坐在沙發上。
好巧不巧,看到了茶幾上的一張一寸照。
是秦淮逾的。
該死,上次整理出這些東西,忘記扔了!
我以為季澈又要哭了。
沒想到他只是移開了視線,假裝沒看見。
我:「……」
我撿起來順手撕碎扔在垃圾桶里。
他余瞥見,角上翹,卻還假裝大度。
「不留著當個紀念嗎?」
我笑了笑:「不了,怕有人要掉小珍珠。」
季澈瞬間紅了眼睛,站起將我抱進懷里。
卻不敢用力,給了我推開的機會。
見我沒掙扎,他才抖著將我抱。
鼻音濃重:「明瑜,你是在乎我的對不對?」
我承認了:「對,我好像是有點在乎你。」
泣聲越來越重,眼淚像開了閘,本止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