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有點想念當初,和他互不打擾的時候了。
他低下頭,冰冷的覆在我的肩上:
「昭昭,你生氣了?
「你會搬走,離開這里嗎?
「還是會找那些臭和尚、臭道士抓我?
「你是第一個給我買手機、買香燭,跟我分食的人。
「就算你讓他們抓我,我也會乖乖束手就擒的。」
他的語氣越來越興。
我被凍得發抖,覺馬上要得風。
終于忍無可忍地抓起他后腦勺的一把頭發,迫使他抬起頭。
「霍迎,你有病就去治。
「我的錢又不是大風刮來的,我可是付了一年的租金,天塌了我也不會搬走。」
我推開他起:
「還為了你找道士?你以為你是誰?」
我走到廚房盛飯。
霍迎愣了良久,忽然笑了起來:
「昭昭,我就知道你舍不得。」
我差點嗆到。
在心里罵了一句神經病的腦回路就是不一樣。
經過這件事,他倒是徹底不裝了。
我決定給他點教訓,于是干脆徹底無視他的存在。
洗完澡我就癱在沙發上玩手機。
他小聲勸我早點休息。
我抓著手機翻了個。
手機忽然變黑,短視頻的畫面變一個紙扎人的臉。
我嚇了一跳,差點從沙發上掉下去。
霍迎接住我:
「昭昭,你該睡覺了。」
除了剛搬進來的時候,我已經很久沒被嚇過了。
花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是霍迎搞的鬼。
我抬手就給了他一掌。
然后進了臥室,反鎖了門。
雖然這本擋不住他,只是起到一個心理上的作用。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起床。
只不過離開前沒有拿走桌上的便當。
也無視了某人的索吻。
然后我發現門打不開。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霍迎從背后抱住我:
「昭昭,親親我就好。」
我笑了一聲,松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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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我要吻他。
剛低下頭,就又挨了一記響亮的耳。
我收回有些發麻的手:
「開門。」
這次我輕輕一拉門就開了。
到公司后,同事就悄悄問我知不知道汪總監出車禍的事:
「聽說邪門得很,監控上顯示車子忽然就失控了,后來調查發現又沒問題。
「還好沒有撞到別人,大老板好像已經準備找人做法事。
「果然人在做,天在看。
「之前被他們擾的幾個同事,聽說都發朋友圈慶祝了。」
低聲音:
「這幾個賤人,也是惡有惡報咯。」
我沒有作什麼評價,回到工位正常上班。
沒有人發現我的異樣。
忽然手機不斷有消息提示音響起:
【寶寶,我一個人在家好無聊,好想你。】
【寶寶戴眼鏡的樣子好。】
【寶寶為什麼要看別人,不許看。】
【好想把他們都殺了。】
【對不起,我又看寶寶了。】
【寶寶記得懲罰我。】
嘶。
那兩掌好像還給他打爽了。
但是,愚蠢的鬼魂,應該不知道還有拉黑這個功能。
我把他拉黑之后終于消停了。
一想到他看著紅嘆號傻眼,我有些忍不住笑意。
剛好接到通知,因為汪總監的意外亡,楊總會被調回來。
我小聲「耶」了一句。
去茶水間接咖啡的時候,聽到外面吵吵嚷嚷。
我著腦袋看了一眼,正好和穿著道袍的大師對視上。
嚇得我趕回去。
然后又忐忑地把霍迎從黑名單里拉出來。
悄悄問他大師會不會找到我上。
他居然還學會了發表包。
也不知道從哪里找的一套小白貓表。
長得跟他還有點像。
發了個萌萌的「小貓疑」表。
我鬼鬼祟祟地打字:
【比如說,聞到我上的氣味?小說里都是這麼寫的。】
【大師一眼就能看到這個人印堂發黑,惡鬼纏。】
他發了個親親的表。
【寶寶很白。】
然后發了一張我在睡的照片。
【你昨晚果然又溜進臥室,居然還我?】
【我只是想幫你蓋好被子,然后你說我的手很冰,抱著我不放……】
我翻了個白眼:
【現在什麼天氣,你半夜給我蓋被子?】
屏幕上飄過「小貓心虛」「小貓裝死」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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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再理他,也功忘了那個大師。
過了半小時,大師走進來神神叨叨地繞了一圈。
不過他沒有多看我一眼,我放了心。
回家后,桌上依舊是做好的飯菜。
我看都沒看,拎著買來的炸坐在臺上。
饞得隔壁住戶的貓拉著玻璃喵喵。
霍迎端著碗走過來:
「你想吃炸,我下次可以做,別吃外面的。」
我晃著逗貓,惹得隔壁住戶都走到臺上看。
是個和善的大姐。
有些不好意思:
「哎喲,這饞貓。」
準備抱貓回去。
我走過去問能不能撕點給貓。
爽快地說可以。
我就把撕了一小碗,送了過去。
小貓一邊吃一邊喵嗚喵嗚地。
大姐笑了幾聲就回了屋。
我蹲在地上給小貓拍視頻。
忽然手機被走。
霍迎面無表地刪掉視頻,又看向正在吃的小貓。
他的腳下,出現一團黑影,慢慢朝著無知無覺的小貓蔓延。
也不知是不是貓咪比較敏,它忽然就炸夾尾跑回去了。
我覺手又有點:
「霍迎,能打聽一下你生前埋在哪里嗎?」
「啊?昭昭是想以后和我埋在一起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