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前一條消息是我詢問他拔牙的注意事項,其余的也都是關于可樂的。
好好好,現的人質在手里。
「哥哥,我想了想,你說得有理。」我打斷了我哥,說道,「可樂跟著我你放心,你是我唯一的哥哥,他是我唯一的侄子,我會對他好的。」
掛斷電話前,我只聽到我哥驚悚的聲音傳來:「別啊,你有話好好說,你放過我兒子啊……」
5
一早我就拍了一張大侄子的大臉發給陸洵:【這麼的臉我看不出是不是還腫著,你給瞧瞧?】
然后我就趕稿去了。
我是個寫小說的,自由職業,日夜顛倒。
之前我哥將大侄子丟給我,這小子跟著我下午醒早上睡,頓頓外賣肯德基。
他樂得不得了,要回家的時候頂著一對黑眼圈抱著我的大說以后就想跟著姑姑生活。
氣得他爸直拿拖鞋他。
之后他爸媽依舊在假期把他扔我家,但是明令止我帶著他過國時間,不然就讓我媽給我安排相親。
好惡毒的威脅的方式。
所以我短暫地過起了朝九晚五的生活。
手機傳來了陸洵的消息:【沒事,正常的。】
下一秒一條語音傳來,我打開聽筒播放:「起這麼早,不睡懶覺了嗎?」
小時候我是懶覺大王,經常遲到,也霍霍送我上學的人遲到。
先是我哥上學帶著我,后來是陸洵早上等我一起走,一周五天有四天都在遲到,剩下一天是著鈴聲的邊。
所以畢業后毅然決然走上了全職寫手的路,絕不再早八的苦。
【再帶著可樂過麗國的時間,我媽就要給我安排相親了。】
【你呢?阿姨催不催?】
試探,別懷疑,我就是在試探。
我盯著手機一不,想第一時間知道他的回答。
【不急,我倒是有點。】
他什麼意思?
6
晚上我夢到了陸洵,我已經很多年沒有再夢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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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小就是個棒槌,打遍大院里的小朋友,什麼禍都敢闖。
剛開始是我哥替我背黑鍋,等陸洵搬來就是他給我屁。
等等,此屁非彼屁。
反正我小時候很是人嫌狗憎,有我哥和陸洵護著,誰都不怕。
我記得當初院子里有只流浪小貓,我稀罕得。
偏偏我媽過敏,沒法帶回家。
我就只能日里喂它,還了陸洵的校服給貓墊著窩。
隔壁家王的孫子看見了非要把貓帶回家養,我知道他什麼德行。
別人有的稀罕件他都得有,興趣沒了就丟掉,所以我不許他帶回家。
只有一天我沒留意,他就把小貓帶走了。
等我再次找到貓的時候,它已經僵直著,被保潔阿姨拎著尾扔進垃圾箱了。
我氣得直抖,拉著我哥攔在放學路上停了他,拎起書包就扔了過去,最后打掉了他一顆牙。
他號啕大哭,捂著流的,一咕嚕跑回家說他要回家告訴,還要警察叔叔抓我。
我才不怕,我說他小時候害貓,長大了就會害人,警察叔叔第一個抓他。
我哥嚇唬他,敢回家告狀就再打掉他另一個門牙。
后來王帶著啼哭不止的孫子找上了門。
陸洵說明白了前因后果,并扛下了手的責任。
好在王沒再追究。
但我到底給陸洵添了不小的麻煩,于是自覺地安靜了好一陣子。
除了遇到王的孫子就齜牙咧的,再也沒闖過別的禍。
時間一瞬就到了小學畢業的時候。
他來跟我告別,只囑咐我一句,不要被別人欺負,也不要輕易打掉別人的牙齒。
我笑出了鼻涕泡說:「沒關系,你這麼厲害,我打掉了別人的牙齒,你幫我修好不就行了。」
7
我前腳剛把大侄子送出門給他爸,就收到了陸洵的晚餐邀約。
坐上他的車之后才有了陸洵真的回來了的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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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時候回來的?」我用手支著頭,斜靠在椅背上,不經意地詢問。
「剛回來不久。」
「哦。」我看向窗外,正值高峰期,三三兩兩的學生相伴回家。
「你……這些年過得好嗎?」
我轉過來,沖他張揚一笑:「如你所見,是個有錢的。」
「你呢,這些年過得好嗎?」
「我問的是,你毫無消息的那幾年。」
陸洵靜默了片刻,在我以為他不會開口的時候,他在紅燈停下,歪著頭看向我:「如你所見,算是個有能力養家的帥哥。」
落日斂盡了天邊的余暉,只留下縷縷的橙線條勾勒著云朵的形狀,路燈過車窗映在他的臉上,明明滅滅。
糟糕,男計。
我轉過了頭,看了一圈車飾,抬手敲了敲車窗:「確實哈,以前都坐的你自行車后座,如今你都開上大奔了。
「牙醫確實賺哈。」
寒暄不過幾句就到了吃飯的地方,果然是我最吃的一家泰國菜餐廳。
為了今晚的飯局,我花了好幾個小時打扮自己,營造出了一種得毫不費力的偽素氛圍,還用上了新買的假睫。
吃飯過程中陸洵一直給我夾菜,笑意盈盈地注視著我的眼睛,聽我講這些年發生的一些趣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