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是閨，不好嘞是敵，小，你清醒一點！」
陸洵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我低頭湊過去低聲道：「他被男朋友甩了，還被騙了錢。」
「男朋友？」
「也能說是朋友吧，91，懂了嗎？」
陸洵點了點頭，低頭在手機上搗鼓了會兒，沒一會兒服務員就過來把趴在桌上朝我喋喋不休的小喊走了，說是有客人下單，點名要老板親自烤。
小頂著眼淚干完那一票就被我和陸洵拉著上了車，送他回了家。
送我回家的路上，我看到陸洵的信息一閃，是我哥，配著一張燒烤外賣圖。
【你小子真不錯，出去約會還不忘了大舅哥。】
接著下一條：【這老板手藝不行啊，有點太咸了。】
我默默偏過了頭，強著角翹起的弧度，吃吧吃吧，男人的眼淚是珍珠。
我向陸洵說了一些我和小的淵源，小上初中的時候比較胖，格懦弱，在學校經常被欺負。
那時候還沒有霸凌的概念，只是他不合群，別的小朋友就以不帶他玩為由頭孤立他，漸漸發展了欺負他。
在他被男生又一次推進廁所時，我踹了領頭的男生一腳，拉著小去了老師辦公室，所幸那個時候學生還是害怕老師的。
之后我就和小了很好的朋友。
陸洵低沉著嗓音：「我好像……真的錯過了你很多年。」
「是啊，我這不是也錯過了你好幾年。」
寂靜無言，一直到我家樓下。
我拿起包，推開門準備下車，一只腳剛落地，想了想還是說道：「陸洵，我一直在努力，你是知道的。
「但有些事，我想聽你主說。
「你的私我無權過問，但你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現，那幾年的空白，我想我需要一個代。」
我頭也不回地進了單元樓回了家。
關上門我背靠著門板蹲了下來，打開陸洵的微信看他的背景墻。
是一幅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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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國后我給他寄的第一封信里面的畫。
一個男孩和一個扎著雙馬尾的孩并肩而立，手里抱著一只橘貓。
而原畫的角落里應該有一個流著淚大哭的缺門牙的男孩。
在黑夜里我盯著亮的屏幕看了好幾秒，直到眼睛干，潤出了一滴淚滴在男生的臉上。
門鈴響起，我了眼角站起開門。
陸洵只穿著單，面微紅，站在門外逐漸紅了眼眶。
聲音嘶啞：「其實，沒有聯系你的那幾年，我過得一點都不好。」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14
高中畢業的那個暑假我和陸洵已經失聯快一整年了。
我因為超常發揮，考得還不錯，家里獎勵我出去旅游。
我執拗地想去國外，去陸洵在的國家。
告訴家里的時候我已經辦好了簽證，買好了機票。
我爸媽不放心我一個人出國，是我哥最后勸服了我爸媽，陪著我一起去。
「你是我親妹妹，我知道你想去哪兒，我也知道你想去找誰。哥哥陪著你，別怕。」
我們去了陸洵國外家的地址，我寄了無數封信，我堅信不會出錯。
但是我看到閉著的大門和荒蕪的院子還是產生了自我懷疑。
我哥托人打聽到了陸洵的現狀，用了好幾天，最后我在一個餐廳的后廚見到了陸洵。
他在洗盤子。
我的眼淚決堤，想沖上去抱住他，我哥拉住了我。
也是，他一定不想以現在的樣子見我。
我也不想讓他看到我哭得這麼丑的樣子。
我想過他可能在這里找了一個金發碧眼的當朋友，但沒想到他的父親會破產資產被查封，母親刺激住院，自己要掙自己的學費。
我慌地拉著我哥回國，帶著同樣遠赴山海，依舊沒送出去的小半箱信件。
「那些年，我邊打工邊上學，累得不了了就看看你以前寄給我大頭，有幾張已經被我得起了邊，我就用膠帶一圈圈地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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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我媽狀態好多了，讓我回來看看你。
「可是我不敢，因為我爸告訴我，你父母借給了他很大一筆錢。
「我想見你，又怕拖累你。
「所以我更努力地掙錢，所幸牙醫掙得還多，前兩年我爸新開的公司也步上正軌，第一件事就是還清了你們家的錢。
「我想，我的工作還不錯，能養家，哪怕沒有我爸，我也能自信地站在你面前了，所以……」
我打斷了陸洵的話：「所以你回國了，所以你回來的第一件事是聯系我哥？」
陸洵傻了眼。
「可樂出生的時候不好，差點沒活下來，所以只要是有關可樂的事我哥向來親力親為，不可能讓我帶著他去拔牙，還是去你在的醫院。」
我說著說著更來氣了：「而且，你以為我哥是什麼聰明的人嗎？接走可樂的時候，還沒等進電梯呢，就給你發語音說他把拖油瓶帶走了，讓你趕約我。下一秒你就約我吃飯了。
「更何況，你的朋友圈背景圖，我畫的。」
陸洵張了張，又啞口無言。
「你怕我早就忘了你，所以先找我哥探了口風，是嗎？
「陸洵，在這個世界上，可能我比你自己更對你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