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我什麼時候能回去,要給我接風洗塵。
我想起曾護士長的話,借著玩笑安:
「應該不會太久,聽說會有很多兵哥哥一起回國,到時候你可以大飽眼——」
我話音未落,愣愣地看著路過我面前的周隊。
他目不斜視,似乎沒聽見我說的話。
但是我知道,對方只要不是聾人應該都聽到了。
我面紅耳赤地掛了電話。
小跑著追上周隊:
「周,周隊,不好意思,我剛剛只是在和朋友開玩笑。」
說著說著我竟然又開始打嗝。
死嗝,非要這時候打嗎!
我惱怒地捂著憋氣。
沒想到男人忽然停下腳步。
我直接撞上他堅實的后背。
他轉過:
「周嘯,我周嘯。」
我們靠得極近,我才發現他很高。
估計有一米九。
我嚇得后退幾步,反應過來他在說自己的名字。
我胡思想著又打了個響亮的嗝:
「我,嗝,江晚菀嗝。」
覺我這半輩子的臉都丟在這里了。
沒想到對面的男人竟然笑了。
他笑得極淺,卻還是被我發現。
我有些尷尬,但也多了幾分同胞、自己人的稔。
還好他轉移了話題,告訴我三日后會有車子過來送我離開。
我沒想到竟然這麼快,向他反復道謝。
回去的路上,也覺懸著心落了地。
我的燒早就退了,便幫著護士長做一些小事。
這邊其實很缺醫療資源,也缺醫護人員。
本來我有些苦惱怎麼謝周嘯的救命之恩。
他說救助同胞是他的責任,但是我做不到心安理得。
我想了想,不如捐一些醫療資。
雖然我不算什麼有錢人,但這些年還是攢了點小金庫。
雖然買房差點掏空了我。
但是我可以把這件事當一項長期的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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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訴曾護士長自己的想法。
有些驚訝:
「實話說,一開始我還以為你這小姑娘又是跟風過來旅游打卡的傻子。」
我不好意思地了鼻子。
還好我沒說自己是為渣男來的。
給了我一個聯系方式,讓我到時候聯系對方就行。
5
等待的那兩日,曾護士長見我實在無聊,就安排我去兒病房。
還好我之前看電視學了幾個小魔。
沒想到在這里派上用場。
離開那天的清晨。
我是被尖銳的警報聲吵醒的。
那些孩子都很平靜地收拾東西,乖乖跟在醫護人員邊。
似乎早就習慣了這種事。
我強迫自己平靜下來,拿好自己的東西跟了上去。
曾梅護送著孩子們先上車。
我在一旁幫清點人數。
忽然不遠一聲轟鳴。
將我按倒在地。
我捂著耳朵半晌反應過來。
將我推上車后,自己才上來。
我看著的一張一合,才意識到這是突發耳聾。
我整個人反應都因為耳聾變得有些慢。
拿起手機打字:
【別怕,周隊答應的事不會變。】
我點點頭。
卻沒想到半路上周嘯親自開車來了。
他敲了敲車,朝我手。
我慌慌張張起,才想起回頭跟曾梅護士長道謝。
笑著打字:
【不用這麼大聲,我聽到了。
【小姑娘,祝你一路平安。】
我點點頭,鼓起勇氣抱了一下。
無意識地再次吼道,祝你們也平安。
一轉頭就看到周嘯帶著笑意的臉。
我張得差點后腳踩前腳。
沒想到周嘯手直接掐住我的腰。
他跟拔蔥一樣,直接將我拎到他的車上。
我才發現車上還有一個脖子上掛著相機的男人。
我正猜測可能是記者。
他有些靦腆地朝我笑了笑。
我便也點了點頭。
周嘯去跟那邊的司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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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忐忑地在手機上打了一堆道謝的話。
等他上車后拿給他看。
結果他看都沒看一眼,就一腳油門開了出去。
路況不好,大約顛簸了一個小時,周嘯才停車。
我和那個拿著相機的男人上了另一輛車。
車上正好有軍醫,被周嘯喊過來給我檢查了一下耳朵。
確認況不嚴重。
然后他拿起我的手機,打字告訴我很快就能回國了。
然后毫沒給我反應的機會,他就大步離開了。
我呆呆愣愣地坐在一群陌生人里。
跟著大家換通工,落腳不同的城市。
他們知道我耳朵有問題,都很照顧我。
飛機降落時,我覺自己簡直像做了一場夢一樣。
同行的人看到秦黎來接我,才和我揮手告別。
秦黎是自己開的車。
因為耳聾,我們就沉默了一路。
我打開手機給其他作者和編輯朋友報平安。
沒想到手機彈出來一個新聞標題:
「網紅作家春晚 S 國遇險,竟占用軍方救援資……」
我點進去發現源頭是一個公眾號,說得七八糟的,于是點了舉報。
回家洗了個澡后。
出來時秦黎正在臺上臉難看地打電話。
我Ṱû⁼打開手機就看到編輯發來的消息。
那個公眾號發的東西被人搬運到各個平臺,已經登上熱搜。
大多數人都不悉春晚的筆名。
但有人將我賣出版權的幾本書名了出來。
都在呼吁抵制其影視化。
我的個人賬號的評論區和私信,都充斥著七八糟的謾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