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呀,我認識嗎?」語氣故作輕松。
周行川倏然抬頭看我,眼神里帶著我看不懂的緒。
我心里發慌,埋頭吃飯,「不說也沒事,我就隨口一問。」
漫長的幾秒過去,周行川才很輕地說了一句:「你不知道嗎?」
「啊?」
5
直到周行川進了浴室,我才后知后覺,他好像有點生氣了。
只是他向來緒很輕,看不太出來。
飯廳的氣氛冷下來,我手里的飯也不香了。
于是準備把剩的菜放進冰箱里。
剛打開冰箱,就看見一個致的食盒靜靜地躺在保鮮層。
城東老字號那家糕點,老師傅手工限量,每天隊排得老長。
而周行川向來不喜甜。
我突然想到剛才他說的那句「很多,很煩」。
很煩,所以去排了幾個小時的隊,買了盒自己我喜歡的糕點?
周行川總讓我琢磨不。
明明我們只是協議結婚,他卻在事業巔峰期,公開宣布了自己的婚訊。
我和周行川,從小就認識了。
從兒園到高中,青梅竹馬,是沒有培養出互相的意和曖昧。
甚至結婚,都是因為他爺爺年紀大了,才把陳年約定的婚約重新提起。
可周行川不愿意。
他在書房跪了一夜,還挨了頓打,把爺爺氣到住院。
是我主找到他,提出和他協議結婚。
醫院長廊之下,周行川抓著我的手腕,莫名抖:「梁遠星,你不要后悔。」
我的手腕被他握得發燙,連同心臟也一樣。
「不后悔啊。」
「大不了等爺爺病穩定以后,再離婚也——」
話還沒說完,周行川站起來拉了我的手腕,直奔民政局。
6
我還是很好奇周行川的熱搜,躲在房間里重新拿出了手機。
剛打開微博就被驚嚇到了。
我在微博上沒有社,如今右上角卻閃著 999+的消息提示。
點開評論區,才發現我設置的容半年可見,因為會員掉了之后全部顯示了。
多年以前記錄的心事被赤攤開。
其中一條陳年舊微博更是被瘋狂轉發。
那是一張周行川在高二運會上跳遠的模糊側臉照片。
【高中的周行川原來是博主在吃!】
【嗚嗚嗚好帥啊!】
【從第一條微博算起,十年微博全是周行川,純批應聲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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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屬于周行川的微博,這誰能不說一句真?】
是啊,娛樂圈那麼多男明星,我卻只追周行川。
就像當年運會上,老師叮囑我拍出所有運員的風采。
事后做宣傳報卻只能無語地看我:「我說的是所有運員,不是周行川!」
還有那天領完證回到家里,連我媽都說我對自己的未來太草率。
只有我自己知道,那個蓋下去的時候,我的心跳有多快。
7
不知怎麼地,我突然害怕周行川認出這個賬號是誰。
敲開側臥門,我的腳步還有些虛浮。
房門應聲而開,周行川穿著寬松的浴袍,頭發還滴著水。
水滴從鬢角口,在了線條之間。
耳朵上的藍牙耳機閃著。
我有些慌地轉了子:「我等會兒再來。」
剛要落荒而逃,手腕上傳來一道力量。
下一秒,我便被拽了房間,困在了他的手臂方圓。
耳機里還在通話,電話那頭經紀人的聲音,大到連我都聽得清楚。
「北極星星到底是誰啊?高中同學嗎?有沒有你的黑料啊?需不需要聯系?」
我豎起耳朵,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周行川結上下滾,「先不管。」
「掛了。」
懸著的心又落回下去,他并不知道北極星星是誰,也沒興趣知道。
喜歡周行川的人一直都很多,高中也是這樣的。
他對所有人都冷淡,包括我。
可看到今天那個視頻我才知道,他對自己喜歡的人,也能真誠又熾熱。
「找我有事?」
周行川的聲音拉回了我的思緒。
我抬起頭,猝不及防撞進了他深邃的眸子。
心中然。
「今晚不該八卦你的。」我移開了視線,「當初說好了互不干涉,是我越界——唔」
話還沒說完,周行川就突然手捂住了我的。
手掌微涼,混著清新的柑橘香,沁得我頭腦發昏。
大概是錯覺,周行川像是輕笑了一聲。
他松開我,又轉而把手放在我的耳后,覆蓋著我整個后脖頸。
耳朵越來越熱,心跳越來越快。
「你高中最喜歡的那本《何以》呢?」
他的聲音低沉又有磁。
不知道周行川怎麼突然問起這個,可眼下的景,我無法思考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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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強下心跳回憶:「上個月老宅整理舊書,我寄給資助的孩兒了。」
說起小說,其實并不是太好的回憶。
高中晚自習看小說,被老師沒收,還當著全班同學的面公開刑:「周行川這個第一名坐在你旁邊,真是浪費資源!」
全班哄堂大笑,那種窘迫,到如今想起來還很鮮活。
從那天之后,我好像就不怎麼看小說了。
「怎麼了?」
周行川愣了愣,喃喃道:「原來是這樣。」
「什麼?」我不明所以。
「星星,你再問我一次。」他突然湊近,近乎是蠱:「什麼都可以。」
我瞬間心如擂鼓,連心跳都得不行。
電話響了起來,屏幕上赫然閃爍著「梁以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