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系列作做完，他才一臉委屈地開口：
「怕老婆始終棄，我還哪有心思領獎。」
「噗。」我沒忍住笑出聲，「周行川，撒不太適合你。」
周行川偏過頭，耳朵瞬間紅了。
他輕咳了一聲，誠實道：「梁以丞說要帶你去英國，我怕你真的和他走了……」
所以從灣省急匆匆趕回來？
這個傻子。
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盯著他看。
周行川又來親我的眼睛，牽上我的手，十指扣：
「其實不一定會獲獎，沒去也——」
「不行。」
我打斷他，語氣堅定：「我相信你會的，所以快去。」
「不拿獎別回來見我。」
我查過最近的一班機票，還來得及。
周行川又抱了上來，「那你等我，好不好？」
19
我沒有等他。
學校和市里的貧困縣 w 縣第一中學的合作項目。
我被派到貧困縣示范教學，出發時間已經到了。
示范教學為期一周。
上課、批作業、寫教案，還得兼顧原本班上的同學，我忙得不亦樂乎。
就連周行川給我發消息，我都是敷衍著回復的。
我剛想把手機放下，他又發來了消息。
【那我能來找你嗎？】
頒獎當天，我在老舊的大車上看了頒獎典禮。
周行川一剪裁良的西裝，握著獎杯站在領獎臺，閃閃發。
我心跳如擂鼓，回復他：【最好不要。】
公眾人，出行哪有那麼簡單。
20
周末，我在學校加班。
辦公室里突然來了一位臉生的姑娘。
校長把帶到我面前，介紹道：「梁老師，這位是上一屆的高考縣狀元，邱麗君。」
邱麗君，想起來了。
是我資助的小姑娘。
前段時間提出過要和我見面。
我讓中間人給打了一筆生活費，拒掉了會面邀約。
資助人和被資助人，不見面才是最好的。
小姑娘有些局促不安，剛坐下就怯怯地和我道歉。
「梁老師，對不起。」
「周行川的那個視頻，是我放到網上的，我沒想到會引起那麼大的反響。」
「有人聯系我要出高價買下那張碟，我一時糊涂就賣給他了，我想著這樣能還你的資助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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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我很后悔，所以才聯系了您，可是您不見我……」
我被說得一頭霧水。
周行川的視頻，怎麼會有？
直到小姑娘從書包里拿出了那本《何以》。
「碟是夾在書里的，我好奇，就放了看一看。」突然想起什麼，「我拍了照片。」
我心一怔，著手接過那本曾經看過好幾遍的小說和的手機。
手機的照片。
一張碟靜靜地躺在書里。
封面寫著：《給星星》，落款是周行川，2016 年 6 月 1 日。
和蔣遙發的那張字跡一模一樣，只是多了《給星星》三個字。
「你那本《何以》呢？」
「送掉了，高考后你幫我拿回來，我就沒有再翻過。」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原來周行川那天說的，是這個意思。
我沒有再想周行川為什麼會突然問起這本書。
原來是因為他以為我看見了盤，還發到了網上。
所以他才會突然回家。
這張從未被我發現過的碟，收藏著周行川那些不可宣之于口的。
而我，才是那個的中心。
21
小姑娘走后，辦公室里又恢復了寧靜。
窗外夕灑進來，落在了桌邊那本《何以》上。
我收起書本準備回到教師宿舍。
一轉頭，對上了一雙深邃的眼睛。
周行川風塵仆仆，大和皮鞋上都沾染了灰塵。
像一棵安靜的樹一樣，站在窗外。
就這樣站在我后，不知道看了我多久。
周行川上來牽我的手，語氣平靜：「住哪兒？」
我愣愣道：「教師宿舍。」
「嗯，走吧。」
一路上，周行川都平靜得不像樣子。
好幾次我想張說點什麼，又被他幽深的眸子給按下去。
可下一秒，我就發現我錯了。
剛關上了門，我便被他一把抵在了門后，一言不發地吻下來。
周行川是清冷的、溫的。
可他的吻是無比深的、滾燙的。
我下意識掙扎了一瞬，便被他一把抱起，丟到了床上。
再次覆下來，周行川上的作輕了很多。
直到我順從地張，他愣了一瞬，又恢復了不冷靜的樣子。
我也是這時候才發現，看周行川失控，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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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舊的木床發出警告，我如夢初醒去推他：「隔壁有人。」
本聽不進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周行川才饜足般地停下，像只野一樣輕我的下。
再開口的時候，嗓音嘶啞到近乎失了聲音。
「想你。」他咬住了我的耳朵廝磨。
周行川埋首在我頸肩，明明是材高大的人，莫名卻像只被拋棄的小。
我心了一灘水，喊他的名字。
「周行川。」
「嗯？」
「你高中就喜歡我嗎？」
你也和我一樣，從很早很早以前就開始喜歡了嗎。
房間靜了一瞬。
「我一直你。」頸窩傳來悶悶的聲音。
一瞬間，莫名的委屈涌到心臟，一陣酸。
我咽了咽嚨，聲音很輕：「為什麼你我，又不讓我知道啊？」
為什麼兩個膽小鬼，相卻彼此沉默這麼多年。
「我以為，你一直喜歡梁以丞。」
22
在周行川里，我才知道十八歲的周行川，是我自己作沒的。
高中那會兒，有一陣特別流行寫書，我腦子一熱，也往周行川屜里放了一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