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梁彎怎麼還有臉待下去?要是我,早就跳海一了百了了,丟死人了。」
「你看見臉上的胎記沒?好嚇人啊,難怪周裴安不喜歡,要我,我也覺得惡心啊。」
我著黑漆漆的海面。
我也想走。
可游艇離岸邊有段距離。
我本走不掉。
游回去嗎?
說來也諷刺,當初周裴安教會我游泳,如今竟用來逃離他。
我站在甲板上目測距離。
不算太遠,天氣也好,無風無浪。
半個小時,我就能游回去了。
就在我要跳下去時,被人拽住了。
「值得嗎?」
顧西野?
周裴安室友兼兄弟。
如果說周裴安是不可一世的大爺,那麼這位,就是正兒八經的祖宗。
又是同一所高中,有「周顧雙絕」的稱號。
不過兩人的子南轅北轍。
周裴安驕傲張揚,顧西野卻淡漠疏離。
顧西野漆黑的眸子抑著洶涌的怒。
手上用力,直接把我從甲板上拽了下來。
「為了一個男人跳海?
「梁彎,我還真是高看你了。」
因為寄住在周家,我和顧西野認識。
可他向來就不喜歡我,每次見我都冷臉。
如今在他心里,我的形象估著更打折扣。
「我沒有,我想游回去。」
「然后筋,等救你的人來,順便又占個便宜是嗎?」
我大囧。
我剛學會游泳那會兒,興致。
有一次游猛了,筋,顧西野路過救了我。
我了驚,抱著他不撒手。
「那是個意外,我不是故意你的……」
顧西野明顯不信。
他往人群熱鬧掃了一眼,冷著臉把我帶進船艙,開了客房門。
「今晚你住這兒。」
椅子上搭了件他的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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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是他的房間,我問:「那你呢?」
顧西野睨了我一眼,沒搭話,也沒進門,站在門口,低頭打字,像是在回復什麼人的消息。
「要不,你也一塊兒進來吧。」
話落,顧西野手上作一頓,神微妙地看過來。
「怎麼,便宜沒占夠?」
4
顧西野還是進來了。
被我拽進來的。
我聽見周裴安和徐玥的聲音。
周裴安房間就在隔壁。
倆人似乎不著急進去,在門口親得嘬嘬響。
理智告訴我,不該難過。
可真的聽見了,我心里還是忍不住地泛酸。
我想關門,徐玥氣吁吁地開口。
「老實代,你和梁彎親過嗎?」
我手一僵。
有開門聲傳來,周裴安笑了一聲:「我也不至于那麼不擇食吧?梁彎那張臉,關了燈都會讓人做噩夢。」
「也是,不過梁彎在你家都不洗澡的嗎?上一子味,難聞死了。」
「鄉下來的,有點味……」
「砰」的一聲,門被后的人關上,連帶聲音也一并被關在門口。
我扭頭,顧西野垂眸睨著我。
我眼眶泛紅,拼命忍住淚水,難過又難堪。
我從來不知道,周裴安背地里這麼瞧不上我。
那麼顧西野呢?
我咬著瓣,艱地吐出一句話。
「抱歉,我是不是,弄臟你這兒了?」
我很干凈,上也沒味。
只因為我是鄉下來的,他們就帶著慣思維想我,總覺得我上沾著洗不掉的難聞氣味。
顧西野盯著我不語,眼底翻滾著我看不懂的緒。
「我,我沒有不洗澡,我……」
話沒說完,面前的人忽地把我拽進懷里。
我整個人都蒙了。
「梁彎,丑不在外表,在人心。」
顧西野松開我,目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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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過了,沒味,很香,像雨后梔子花的氣息。」
他沒有說假話。
我用的沐浴就是這一款香氣。
我忽然有點想哭。
沒等哭出來,隔壁傳來「吱呀」聲,伴隨著不可描述,又讓人臉紅心跳的伴奏。
太清晰了。
仿佛在聽一段廣播。
我尷尬得不知怎麼辦才好。
出去太刻意,不出去太尷尬。
尤其還有個顧西野。
我拼命找話題,「這船有點晃哈。」
「……」
「我們出去逛逛吧。」
說完,逃也一般地出去。
卻在兩個房間中間擺放的垃圾桶里看見了一串悉的項鏈。
那是外婆去世前留給我的,說可以保平安。
周裴安有一次生病,一直高燒不退,我把它送給了他。
不貴重,勝在心意。
他不要還給我就好,為什麼要隨意丟棄?
今晚一直強忍著的緒在此刻撕出一個口子,怎麼都不住。
我撿起,轉,堵住剛出來的顧西野。
「要不要比比?」
「比什麼?」
隔壁還有聲音傳來。
我一向自卑膽怯。
可在這一刻,被激起無限的孤勇。
我甚至惡劣地想,顧西野剛才在房間里的話是不是哄我的。
我想知道,他是不是和周裴安一樣嫌棄我。
于是,我踮腳,大著膽子摟住他的脖子。
「比比,看看誰先停?」
5
顧西野幾乎咬牙切齒地把我的手拽下來摁在墻上。
他眼底染上怒意:「腦子不清醒就出去吹吹風!」
果然,也是嫌棄我的。
許是太難過了。
又許是迫切地想知道一個結果,來拼湊我被碾得七零八碎的自尊。
我固執地不肯。
「真的不要嗎?」
「梁彎!」
我「哦」了一聲:「不要就不要,我找別人就好了,這麼兇……唔……」
顧西野力道極重。
幾乎掐著我的腰把我摔進床里。
鋪天蓋地地吻落下,發了狠,帶著懲罰的意味。
很久,他才松開我。
他眼底一片滾燙的,眼尾猩紅,鋒銳的結滾了又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