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想弄死你之前后悔,還來得及。」
我摟住他脖子,小聲回答。
「那你弄死我好了。」
6
「梁彎。」
顧西野眸暗沉到極致。
凝著我的眸子翻滾著洶涌的火。
他嗓音沙啞極了,帶著狠勁。
「你自找的。」
他滾燙,瓣也滾燙。
細的吻落在我邊,頸邊,又落在耳畔,最終在我臉上胎記頓住。
我敏銳地想要推他。
「很丑。」
反被他扣住手腕舉到頭頂。
「不丑,很可。」
他吻了吻,近乎虔誠的姿態,我整個人一僵,有什麼東西緩緩流心底。
「不用安我,我知道的。」
顧西野靜靜地凝著我。
「雖說男人床上的話不可信,可梁彎,我的確沒嫌棄過你臉上的胎記。
「有沒有它,都不會影響到我。
「所以,不必遮掩,也不必覺得自卑,做你自己。
「只有自己心強大,才足以抵抗全世界。
「梁彎,要做最勇敢,最堅強的姑娘。」
我從țũ̂ₒ來不知道,疏離淡漠如他,有一天會對我說這些。
我有些想哭。
「顧西野……」
「乖,別哭,省著點力。」
他吻了下來,反反復復。
所到之,一片燎原。
連帶我上,也浸出細的汗。
我有些不上氣,推了推他。
「熱。」
「忍著!」
……
顧西野低頭,銜住一抹溫暖。
起風了,掀起海邊波浪。
起初是細微和的。
忽地,似是從海邊深翻涌而出的某種不可控力量。
驟然被掀起的兇猛海重重撞上石樵,濺起白細的泡沫。ťűₘ
那浪反反復復,呼嘯著似要吞噬碾碎一切。
船只搖晃,燈盞搖晃。
不知過了多久,風歇浪靜,礁石經過一番洗禮,漉漉的,又染上海浪帶來的氣息,綻放出另一種麗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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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嗓音干啞得要命。
氣息不穩地指指桌子上的水。
顧西野會意,撈起地上在我擺上的子隨意套上,起倒了一杯。
我喝完,沒忍住看了一眼時間。
震驚的同時,忍不住問他。
「你真的沒有過其他朋友?」
顧西野接過我手里的水,也不嫌,就著喝完。
「不然呢?」
也太不像了。
「不是說要比比?」
我「啊」了一聲,反應過來我之前說的話。
那會兒腦子被緒左右,完全沒了理智。這會兒回想,恨不得挖個鉆進去。
顧西野又喝了口水,結滾。
「我贏了。」
7
我睡在顧西野這兒了。
什麼都發生了,再說離開,未免有些矯。
等他洗完澡出來,我抓著被子困得直打盹。
「我抱你去洗?」
「不用。」
我一個激靈爬進了浴室。
磨磨蹭蹭半個小時,出去時,顧西野關了主燈,只留了床頭柜邊上一盞小夜燈。
他靠在床頭上玩手機。
不說話時,神疏離,很有距離。
但架不住這張臉,實在驚艷。
我好像還是第一次這麼認真看他。
之前早就有人說過「周顧雙絕」應該改「顧周雙絕」。
如今一看,一點都沒夸張。
我想起剛才在浴室里,我仔仔細細端詳了自己臉上的胎記。
丑陋的。
又想起周裴安說的話。
我這張臉,關了燈都會做噩夢。
認識顧西野這麼久,我不是沒見過生追他。
什麼類型的都有。
總之,都漂亮到不像話。
「又不困了?」
我臉一紅,本來打著睡都睡了,睡一張床也沒什麼的心思徹底熄滅。
我自卑得不敢上前:「還好。」
「梁彎。」
顧西野喊我,聲音冷淡。
「后悔了?」
我猛地抬頭,我見過很多樣子的顧西野,唯獨沒見過這個樣子的顧西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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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被人戲耍背叛了一樣。
我心里有種不上氣的覺:「沒有。」
頓了片刻,我迎上他的視線,不確定地問。
「為什麼是我?」
這麼普通,平凡,既不漂亮,又不勇敢的我。
連我自己,有時候都討厭這樣怯弱的我。
「你就不怕,別人議論你……」
「議論我什麼?」
「不擇食。」
顧西野嗤了一聲。
「那是他們眼瞎。
「梁彎,我在你后。」
8
第二天一早,我被敲門聲吵醒。
醒來,才發現我整個人都著顧西野。
尤其一條還搭在他勁瘦的腰上。
我臉一紅,連忙收回。
他起開門,沒全開,又有他高大的個子擋著,看不到外面。
折騰一夜,顧也西嗓音帶點放縱后的啞。
「有事?」
「夠猛的啊兄弟,昨晚他們說好像看見你帶生回房間,我還以為他們看錯了。
「難得你帶人過夜,哪個學校的,不帶出來認識認識?」
我拿手機的手一僵,是周裴安的聲音。
「再說吧,膽小臉皮薄。」
「行,不過兄弟,打個商量,下次能不能悠著點,你這樣,我在我朋友面前很沒面子。」
「嗯。」
「對了,昨晚你有沒有看見梁彎?」
周裴安煩躁道:「我沒準備的房間,沒在船上,我今早問了一圈,都說沒看見人。」
「我聽說昨晚和你表白你拒了?」
「嗯,也不知道腦子里到底在想什麼,居然誤會我喜歡。也不想想,一個鄉下來的,臉又那樣,我倆怎麼可能。」
「那不就行了。」顧西野嗓音有些冷。
「游艇沒靠岸,人又沒在船上,興許想不開跳海了吧。」
「……」
門口有一瞬間的安靜。
接著,手機砸在地上刺耳的聲音。
以及關門的厚重聲。
顧西野進來,正好對上我的視線。
他勾了勾:「要去看看嗎?可能有好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