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搖搖頭：「周裴安不會的。」
9
我跟著顧西野回學校了。
國慶長假還有六天，我收拾好簡單的換洗，打算回老家待幾天。
高鐵票早就沒了，我打車去了客運站。
誰知道，最早的汽車票也要明天的，我只好返回學校。
剛出車站，就看見一輛黑賓利停在路邊。
車窗降下，出顧西野那張清雋的臉。
我小跑過去：「你怎麼在這兒？」
「上車。」
我「啊」了一聲，疑地看著他。
「不是要回老家？」
「……」
車子駛出市區，上了高速，我才理清楚一些頭緒。
「你怎麼知道，我要回老家？」
「遇見你室友了。」
我有些不確定，小心翼翼地問他。
「所以，你特意來送我回去的？」
正好紅燈，車子停了下來。
「嗯，我還沒有提起子不認賬的習慣。」
「……」
「怎麼，你有？」
「沒有。」我頓了幾秒，「不過我老家遠的，國慶高速還有可能堵車，你沒必要特意送我一趟的。」
「送自己朋友回老家，有什麼問題？」
我猛地看向他。
怎……怎麼就朋友了？
「睡都睡了，總不能還當普通朋友吧？」
是不能。
可是不是有點草率。
「還是說……」顧西野拖了拖調子，「你想白嫖？」
誰敢白嫖這位祖宗啊。
我頭搖得和撥浪鼓似的：「我不是，我沒有，你別瞎說。」
顧西野偏頭看了我一眼，笑出聲：「那不就了？」
「可……」
「不愿意？」
「不是……」
「那就行。」顧西野神認真，「我不是周裴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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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五個小時的車程，終于到了老家。
外婆去世后，除了留下的一棟空房子外，再沒有其他親人了。
老房子許久沒住人，攢了很多灰。
顧西野和我里里外外打掃了一遍，又鋪了床。
床單和被子都是那種老舊的款式，尤其牡丹花床單，現在市面上早就沒賣的了。
我知道他自家境好，怕他嫌棄，有些局促。
「鎮上離這里不遠，現在時間還早，我們去超市買新的四件套吧。」
顧西野了我的耳垂：「梁彎，我沒那麼氣。」
他沒騙我。
從進家門到現在，他干的活甚至比我還多。
「一等獎，一等獎，優秀學習標兵，三好學生，優秀班干部。」
顧西野掃過被外婆在墻上的，我獲得的獎狀。
他扭頭，眉眼清澈，聲音刻意低，帶著人的鉤子：「梁彎同學，這麼優秀啊。」
我臉有些紅：「也，還好。」
「你管這還好？那我一個獎狀都沒得過的什麼？垃圾？」
我有些不可置信：「你騙我的吧？」
「咱倆一個高中的，我那會兒績好不好，你不知道？」
我那會兒心思全放在學習和周裴安上，沒工夫注意其他人。
不過顧西野實在太耀眼了，我就算不去關注，他的信息也會自傳進我耳朵。
他好像的確不怎麼學，有時候連學校都不來。
離經叛道得老師都管不住。
「高三那段時間你績提高快的，人人都在傳，你有個朋友在 A 大，才那麼拼命。」
顧西野似在回憶什麼，過了會兒，自嘲一笑：「不算朋友。」
「是喜歡的人嗎？」
不知為什麼，我有些不敢聽他的答案。
心底涌上一說不清道不明的覺。
顧西野盯著我看了會兒，答。
「是我喜歡的人。」
11
我和顧西野去鎮上吃飯了。
一路上，我倆都沒說話。
很奇怪，我滿腦子都是顧西野剛才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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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的人。
他沒有追上嗎？
現在還喜歡嗎？
有多喜歡。
越想，心底越煩躁憋悶。
直到突兀的手機鈴聲響起，打斷了我的思緒。
「昨晚我沒安排你的房間，你睡哪兒？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
「梁彎，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你知不知道我以為你……」
他話一頓：「任也要有個限度！」
生氣質問的語氣。
是周裴安。
我皺眉。
沒等我回話，他又繼續，聲音和緩和許多。
「你給我的那條項鏈不小心被我弄丟了，改天我重新買一條。」
「不用了。」
我珍視的，在他眼里只換來輕描淡寫的一句。
為什麼現在才看清。
「躲了我一晚上還不夠，真吃醋了？
「梁彎，我沒想到你對我有那種心思，我一直拿你當妹妹來著。
「抱歉，我昨天的話說重了，你要實在想談，我給你介紹一個。」
我拿著手機的手在抖。
如果周裴安現在在我面前。
我真的很想問問他，我是什麼很賤的人嗎？
隨便給我塞一個男朋友我就要？
我一口氣堵在心口。
「用不著，我有男朋友了！」
周裴安似聽見什麼笑話一樣，他不信：「昨晚的？」
「不然呢？」
「顧西野昨晚也單了，你可別告訴我是他。」
我偏頭看了看顧西野。
「對。」
「梁彎。」周裴安嗤了一聲，「氣我也要切合實際，顧西野眼高于頂，他還真瞧不上你。
「還有，你不知道吧，昨晚，他帶生過夜了。」
12
我掛斷電話拉黑了周裴安。
進店前，我糾結片刻，拽住顧西野角。
「你介意嗎？我剛才說你是我男朋友。」
顧西野低頭，視線落在我手上，他手牽住我：「那你介意嗎？我公開和你的關系？」
我搖搖頭。
他勾了勾，單手從兜里掏出手機，對著我倆十指扣的手拍了一張。
我看見他點進朋友圈發了圖片，配了文字。
沒有屏蔽任何人。
【我的。】
像是有什麼東西撞了心臟一下，撲通撲通跳得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