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起我的近況。
冉冉說了,告訴他我在談。
「當時陸裴哥臉都黑了,冷笑了兩聲后都沒跟我們打招呼就走了。
「你說他是什麼意思?」
我不知道。
但那天晚上,我確實收到了一條他發來的消息。
【你是出息了。】
當時我覺得沒頭沒尾的,就沒回。
想來,都已經過去一段時間了。
接到他電話時,我剛和陳嘉言從圖書館出來。
「你在學校嗎?」
下,陳嘉言給我撐起了傘,輕輕地別過頭去。
他在給我空間。
我嗯了一聲。
哪怕我和他不是人,世家的關系也讓我們不可能為仇人。
更何況,他好像沒做對不起我的事。
他只是,不喜歡我而已。
「我來學校參加一個論壇,順路買了你最吃的小蛋糕。」
他的語氣一如往常,就好像之前發現我暗他的事,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曲。
路上有個小石子,我沒注意絆了一下。
陳嘉言快速扶住我,低聲提醒:「當心。」
回過神來,我拒絕了陸裴的好意:「不用了,陸裴哥,我最近減戒糖。」
他沉默了片刻,再開口的語氣卻有一微不可察的抖:「那我帶你出去吃個飯?」
「我中午跟男朋友約好要一起吃飯。」
半晌,電話那頭都沒聲音。
最后,我聽到了他逐漸加重的呼吸聲,帶著些不可置信:「男……朋友?」
「陸裴哥,上次冉冉沒騙你,我真的有男朋友了。」
7
走出拐角,我看到在我寢室樓下的陸裴。
矜貴的氣質惹得路過的生紛紛側眸。
他也看到了我。
大步走到了我面前。
我放下了電話,抿了抿,他陸裴哥。
「微微,不介紹一下嗎?」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他的語氣帶著些咬牙切齒。
剛要開口,陳嘉言握住了我的手。
用他一貫的方式,和我十指扣,像是要把我進他的手掌心。
他很有禮貌,語氣也溫和:「你好,我陳嘉言。」
陸裴面無表看著他,可甜品袋子都被他變形了。
他把目挪到我上,微微挑眉:「怎麼不告訴他我是誰?」
我有一瞬間的懵。
這是什麼意思?
被盯得難,我只好著頭皮跟陳嘉言說:「這是我鄰居,陸裴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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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
袋子掉在地上,甜品撒落一地。
我聽到了陸裴艱的聲音:「鄰居?」
不知道哪句話痛了他。
那天陸裴用一種我沒見過的陌生眼神死死看了我幾眼后,失魂落魄地走了。
8
北方的天氣冷得很快,今年的雪下得很早。
冉冉約我去雪,我把陳嘉言也帶上了。
上山的車上,陳嘉言把暖寶寶塞在我手里,下車時,又不聲給我系上了圍巾,將我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
雪花落在他的頭發上,睫上,染上一層白,我笑了笑:「陳嘉言,你的睫好長,有沒有人告訴過你?」
他邊勾起一個弧度,搖頭:「沒有。」
「那現在有了。
「你說,上面能放火柴嗎?」
把帽子也給我戴上后,他垂下眼睫:「那你等會試試。現在手,把手套戴上。」
我乖乖出手來。
陳嘉言就是這樣一個人,萬事周到,細心溫。
最重要的是緒穩定,跟他在一起,覺很安心。
這是我第一次帶他見我的朋友們。
冉冉是最激的,拉我到一旁說悄悄話。
「微微,你這男朋友太太太好看了吧!
「我就說了吧,忘掉一段最好的方式就是開啟下一段。
「對了,陸裴哥也來了,不過好像在跟人談生意。」
我點了點頭,畢竟都是一個圈子里的,不可能做到完全避而不見。
太刻意了,反而顯得很在乎一樣。
陳嘉言給我送來保溫杯:「你剛才咳嗽了幾聲,喝點潤潤。」
我朝他笑道:「你跟冉冉去換裝備吧,我看你們。」
說來慚愧,我是個運白癡,這麼多年來,也沒能學會雪。
「我帶你。」
他目灼灼,不像是在開玩笑。
「你很厲害?」
「嗯,很厲害。」他倒是一點都不謙虛。
我蠢蠢,跟他一起換好了雪服。
冉冉跟顧亦白已經在雪場玩得不亦樂乎。
在落日余暉下馳騁,看起來特別帥。
可能是看到我眼里的羨慕,陳嘉言給我戴好眼鏡后,把頭發幫我塞到了帽子里。
「我抱著你。」
「嗯?」
陳嘉言已經整理好了裝備,朝我出手來,他穿著黑的雪服,一點兒都沒他 188 的高。
等反應過來時,我已經掛在他上,死死抱著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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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嘉言,我很重的。」
「不重,要多吃點。」
「陳嘉言,你……你行嗎?」
「相信我。」
他雙手托著我的雙,距離小到只聽到彼此呼吸的纏繞聲。
顧亦白和冉冉朝我們吹口哨。
不知為何,我的臉有些發燙。
「準備好了嗎?」耳邊,是陳嘉言低沉溫的聲音。
「嗯。」
「那我們出發。」
失重的瞬間,我忍不住尖出來。
「陳嘉言!」
「我在。」
「啊啊啊,陳嘉言!」
「司微,你看落日,很。」
我從來不知道陳嘉言的雪技這麼好。
后來他用各種姿勢帶我了個夠。
等我停下來氣時。
猛然發現一道視線落在我上。
我側眸,看到了陸裴。
9
他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來的,已經換好了雪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