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嗯了一聲。
「陸裴哥，你們玩吧，我就不過去了。
「新年快樂。」
「今年的禮也不要了？」
愣了一下。
從我有記憶以來，每年除夕在家里吃過晚飯后，我都會和陸裴一幫朋友過。
我們一起放煙火，一起守歲。
每年例行的，換新年禮。
然后在送他的禮里存上自己的心思。
但現在，我覺得不太有必要，顯得太曖昧了。
我不喜歡曖昧。
所以，我握電話慢慢說道：「謝謝陸裴哥，我今年 22，不是小孩子了，禮就不要了。」
那頭有他朋友的聲音：「怎麼了？小微微不來？」
「你懂什麼，人家要陪男朋友，你沒看林冉發的朋友圈？」
「哦，快 30 了，搞不懂他們年輕人。」
有什麼東西掉到地上。
「陸裴！送給司微的禮，掉了欸！」
我看不到陸裴的表，但卻覺得氣有些低。
于是說道：「我先掛了，你們玩得開心。」
掛掉電話后。
我回復陳嘉言的消息：【要去干嘛嗎？】
幾乎秒回：【帶你去郊外放煙火，你可以出來嗎？】
【可以。】
我沖到臥室里換服。
當然。
也準備了給陳嘉言的新年禮。
以往都是他主，今天我也想告訴他，他也是有禮的人。
19
盛大而燦爛的煙火在天空上燃放。
像是一場絢爛的告白。
這樣好看的場景，真的很適合接吻。
陳嘉言摟了我的腰。
溫細的吻，一點點蔓延下來。
兩個笨拙的人，第一次接吻，總是到對方的牙齒。
剛開始陳嘉言還很溫，到后來覺像是要失控一樣。
他托著我的后腦勺，一只手箍住我的腰，讓我著他的膛。
心跳的頻率達一致，再到快要跳出嚨。
他吻得很霸道，很兇，讓我差點站不住腳，只好摟著他的脖子。
荷爾蒙肆無忌憚地蔓延。
直到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響起。
我和陳嘉言停住。
轉頭，卻看到陸裴站在影里，眼神晦暗不清。
陳嘉言按住我的頭，把我護在懷里。
一向溫謙和的他，第一次生了氣。
他朝陸裴挑了挑眉：「怎麼，陸總有別人親熱的癖好？」
不知為何，我覺得陸裴像是一個即將炸的炸彈，一點就要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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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呼吸聲很重，在失控的邊緣冷靜下來，朝我出了手：「司微，過來。」
我沒。
他下頜線繃，眼底像是在醞釀一場風暴。
「你是自己過來？還是我自己手把你扛回去？
「還是說，你想讓你爸媽知道你現在在干嘛？」
我默默看著他：「陸裴哥，你是在威脅我嗎？」
「我跟男朋友接吻，不是很正常嗎？」
他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再睜開的時候，大步朝我們走了過來。
然后一拳，砸在了陳嘉言的臉上。
20
他們打了一架。
我爸媽知道了我的事，把我足了。
我抗議，但抗議無效。
「你們都沒了解過他，為什麼就要否定他呢？
「他是一個很優秀的人。」
我爸：「微微，別去試錯，你們差距太大，不會有結果。」
我媽：「你第一次，媽媽理解你的心。但是微微，我只有你這一個兒，我只想看到你跟知知底的人在一起。」
陸裴：「你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我冷笑：「陸裴，你滿意了？」
「這就是你看到的結果，是嗎？」
「我是為你好。」
「我不需要！我已經年了，我有明辨是非的能力。」
他極其有耐心，眼里卻有些偏執：「你還不明白嗎？如果你們沒有金錢這層關系，他本不會跟你在一起，你們不會有集。」
此刻我終于可以確認，上一次的事真的是他故意的。
「所以呢？」
陸裴了我的臉：
「所以，跟他分手。
「然后，我們在一起。
「你不是以前最粘我的嗎？」
我甩開了他的手：「你忘了是怎麼拒絕我的嗎？我不是你喜歡的類型。」
「是！」他幾乎毫不猶豫。
「我后悔了，我不想看到你跟別人在一起。
「我喜歡你。」
我把他送給我的禮全部扔到了他們家花園里。
然后笑出了聲：「其實我不太懂，陸裴，如果你真的有那麼喜歡我，怎麼會拒絕我？」
「你覺得后悔了，只是因為從小在你屁后面追著跑的孩不見了，你有些不適應。因為是我破了這層暗，你又是親手拒絕的人，你覺得該瀟灑的人不應該是我。我應該痛不生，我應該對你死纏爛打，而不是在半年后開始了一段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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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茫然地搖頭：「不是。」
「陸裴，是你自己說的，生別太主，掉價。
「那麼你就只有眼睜睜地看著我上別人。」
21
沈晴姐來看我的時候，我很意外。
「我跟陸裴只是接了幾次，其實并沒有在一起。
「認識這麼多年，要是真有，早就在一起了。」
這句話像是對我說，也像是對自己說。
沈晴嘆了一口氣：「陸裴喜歡你。」
這段時間，每天都有人告訴我這件事。
然后呢？
跟我有什麼關系？
我不想應付：「他自己拒絕我，說我是妹妹，現在又說喜歡我，他自己不覺得很可笑嗎？」
沈晴表示認同：「所以我說他活該失去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對你的不同，他自己看不清。」
我抿沒說話。
想起了那個雨夜陸裴陌生不耐煩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