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發覺不對,把雪球敲碎時,卷子已經全部了。
「顧斯渺!你有完沒完?」
對對,就這個覺!
面對氣到抖的段沉,我莫名其妙地很是興。
其實我故意找茬,就是為了看段沉生氣。
他生氣的時候,眼神會變得格外鮮活,表也更富。
尤其是皺眉沉臉的樣子,賊帥。
我這人,打小就好這一口。
等過完眼癮,我就會撲上去抱住段沉的胳膊,「哥哥」「哥哥」地個沒完。
段沉雖然不會把我怎麼樣,但往往,我媽會請我吃一頓竹筍臘。
段沉就在一邊看著,等我媽打累了,他才假模假式地勸上一句:
「媽,別打了,以后肯定不會這樣了。」
本來我媽都打算收工了,被他這麼一勸,打得更起勁了。
「哥哥對你這麼好,你還欺負哥哥!我你搗!」
段沉這個黑心湯圓,一定是故意的!
后來,我上了中學,個子高,材也顯出生的特質。
可我毫無自覺地賴在段沉的床上,他陪我打游戲。
「顧斯渺,你能不能文靜一點,哪有生像你這樣把腳蹬在床頭打游戲的?」
我癱著不:「除了我,你還見過哪個生?頭發短見識,大部分生在家肯定都這樣。」
段沉板著臉用被子把我包裹嚴實。
「你干嗎啊!你想熱死我?」
段沉用力摁著被子不準我踢開:「要麼出去,要麼你就蓋著被子。」
「小氣鬼,蓋就蓋!」
「顧斯渺,滾出來!說了多次,不準打擾哥哥學習,你哥馬上就要高考了,你是不是皮!」
我媽在門外怒喊,我從床上滾下來,拿著手機往外跑。
段叔一邊攔著我媽不讓手,一邊使眼讓我快溜。
我跑回房間把門反鎖,確保屁安全之后,繼續捧著手機打游戲……
我從來沒有因為自己是重組家庭而到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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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叔是一個稱職的父親,同時也是一個稱職的丈夫。
和段叔結婚之后,我媽每天都笑盈盈的。
那時候段沉喊我媽也是喊阿姨,雖然稱呼沒有改,但我們心里都認可接納彼此為家人。
這樣幸福的生活,停止在我高三的暑假。
段叔因為通事故意外亡。
我媽哭了很久。
這已經是第二次經歷喪夫之痛了。
整整一個多月,我媽沒好好吃過飯,人瘦得不像樣子。
屋偏逢連夜雨,辦完段叔的喪事,段家來人要接段沉走。
好在,面對一眾緣親朋,段沉握住了我和我媽的手:
「我哪兒也不去,我陪著我媽和我妹,等到們不需要我的時候,我自然會離開的。」
6
十九歲生日那天,原本應該在公司忙碌的段沉突然出現了在我的生日派對上。
他推開正在和我告白的校草,當著我大學同學的面,牽住我的手,把我拉到了四下無人的安全過道。
我明知故問:「哥,你怎麼突然來了。」
我大學在外地,段沉一聲不響地出現,當然是專程來為我慶生的。
段沉一煙灰的羊絨大,肩頭還沾著雪花融化后的水珠,金邊眼鏡之下的一雙黑眸氤氳著我看不清的緒。
「你喜歡剛才那個人?」
我被他堵在墻壁與他的之間,聞言沒心沒肺地笑道:「怎麼可能,我眼高,他長得一般,我不喜歡他。」
段沉挑了下眉:「那你喜歡什麼樣的?」
我故意輕佻地用手勾了下他的下:「當然是哥哥你這樣的。」
這個賤又被我犯到了。
好爽。
借著開玩笑把心里話說出來,不算犯規吧。
不料,段沉沒有生氣,反而出滿意的笑容,放我回去和同學繼續聚會。
一進門,幾個關系不錯的生就圍了上來。
「渺渺,剛剛那個帥哥是誰?」
角落里的校草面張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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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使神差,我想到一個絕妙的方法來婉拒對方:
「啊,我男朋友,從老家來看我。」
千算萬算,我沒想到段沉居然會跟進來。
我的逆天發言剛好被他聽得一清二楚。
我在心里默默給自己挖了個三米深坑,段沉上前很是自然地攬住了我的肩膀。
「我是渺渺的男朋友,段沉,初次見面,請多指教。」
整晚,段沉認真扮演著我男朋友的角,倒水,擋酒。
他的手臂始終搭在我后的沙發上,悉的柑橘調香味將我包圍。
這瓶香水是我送他的生日禮。
我心神漾,被虛假的甜沖昏了頭腦,借著酒作用,在 ktv 包廂昏暗的燈下,輕輕啄了一下段沉的側臉。
同學的起哄聲中,段沉笑著捧住了我的臉。
「就這?」
下一秒,他的輕輕覆蓋在我的上,溫熱的令我頭腦一片空白。
我和我哥接吻了。
在我十九歲生日那天。
7
當晚,我沒回宿舍。
段沉帶我回了酒店。
什麼也沒發生。
但我倆的的確確躺在了一張床上。
第二天,我試圖把一切歸結于我倆都喝了酒,神志不清。
「哥,昨晚謝謝你幫我擋槍啊,我不知道要怎麼拒絕他,才拉你冒充我男朋友。」
「我喝多了!要是有什麼過火的事,你別放在心上。」
段沉手拎著我吃的小籠包,沉默地站在床邊看了我好一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