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3
掛斷并拉黑了林書勵的電話后，我撥通了段沉的電話。
這是在酒店分開后，時隔三天，我第一次和段沉有聯系。
鈴響兩聲，電話被拒接。
還沒等我悵然低落醞釀出眼淚，段沉的消息就發了過來——
【開會，什麼事？】
我來回刪改了好幾遍措辭，糾結半天，才把消息發出去：【可以見一面嗎，我有事想找你商量。】
【好，晚上回家，會比較晚。】
我等不到晚上了。
我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想見到他。
我以為在我說那樣傷人的話以后，段沉會對我失，會將我從他的生活里剔除。
就算他從此以后再也不理我，我也覺得是我活該。
但，他沒有。
他甚至沒有懷疑我的人品，而是默默調查當晚的真相。
我打車到段沉的公司，前臺換了新人，不認識我，我只好尷尬地給段沉的書打了電話，讓他下來接我。
「顧小姐，段總還在開會，估計還得一小時才能結束，您是先在辦公室等，還是晚些再來？」
「我等等吧，沒關系。」
一小時而已。
不算什麼。
剛好，我可以利用這時間打打腹稿，想想見到段沉之后要怎麼開口緩和和他之間的關系。
然而事并不像我預想中的那樣順利。
會議足足延續了兩個半小時，好不容易等到散會之后，段沉只匆匆回辦公室停留了五分鐘。
「什麼事這麼著急來找我？」
段沉西裝筆，酒紅的暗格紋領帶優雅而不失嚴肅氣質，黑復古漆面的皮鞋每走一步都擲地有聲。
他說這話時的語氣略微有些生，上位者的迫撲面而來。
我站在沙發邊呆呆地看著他。
段沉毫無緒的眼神朝我投過來，覺我像是來找他匯報工作的下屬。
這看狗一樣的眼神……
好帥。
我的花癡病不合時宜地發作了。
就在我沉迷在段沉冷臉神里無法自拔時，段沉打破了安靜：「那麼急過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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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謝謝你幫我調查那天晚上的事。」
段沉略一皺眉：「你怎麼知道，林書勵找過你？」
「對，他想拿錢封口不讓我報警，他還說，你回 KTV 調查沒能找到證據……但我還是把通話錄了音，現在證據確鑿，我打算報警。」
聞言，段沉的視線從我上離開，著手整理他桌面上的文件。
「那就按照你自己想法理吧。」
沒下文了。
我站在原地沒有，期許他還能再說點什麼。
段沉卻一刻不停地拎起了公文包，離開前匆匆看了我一眼：
「我約了合作方見面，如果你找我就是為了說這一件事，那我晚上就不回家了。」
道歉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段沉就消失在了門外。
我失魂落魄地走出公司大樓。
段沉好像真的不打算管我了。
臨近夕時分，并不毒烈，可邁出樓宇門影時，我的眼睛被刺得酸脹難忍，眼淚瞬間流了出來。
冷臉雖然帥。
但原來被喜歡的人冷落，是這種覺啊。
沒關系，我已經做好了死纏爛打的準備。
「段小姐，您留步！」
趙書追了出來。
「剛剛段總囑咐我，說他會陪您去派出所進行報警立案，您打算什麼時候去，我調配一下段總的時間表……」
趙書后半截哇啦哇啦地說了什麼，我已經聽不進去了。
段沉果然不會不管我！
「……顧小姐，小姐？您在笑什麼？」
趙書骨悚然地看著我，他理解不了為什麼一個年輕貌品德健全的研究生會對報警立案這件事如此興。
我收斂角：「沒事沒事，懲治人渣，時不我待，越早越好，他什麼時候有空？」
趙書尷尬道：「段總說了，以您的安排為先，其他時間都往后排。」
「那就明天。」
14
報案流程十分順利。
趁著段沉進去做筆錄的時候，負責接待的民警姐姐單獨問我，是不是真的沒有到侵犯。
把自己的電話給了我，還說如果有的話千萬不要覺得難為，隨時都愿意為我提供幫助。
的話功驅散了我心里潛在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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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得知事的始末到現在，我一直克制自己不去想，那天晚上如果段沉沒有出現，我會落怎樣可怕的境地。
稍一腦補，我就覺黑暗和痛苦藤蔓一般將我裹。
幸好。
幸好段沉來了。
臨走時，民警姐姐囑咐我：「以后千萬不要喝別人遞來的飲料，尤其是在娛樂場所，哪怕是認識的人也要提防，知人知面不知心，壞人作惡的對象是沒有親疏遠近之分的。」
據段沉的證詞，那天晚上，他到 KTV 的時候，林書勵正試圖將我從包廂帶走。
也不知道林書勵是怎麼避開了夏姝和其他人，把我帶出了房間。
段沉堅稱，林書勵的行為屬于強暴未遂。
但其罪行，還需要公安機關進行詳細查證后才能認定。
走出警局的時候，我假裝自然地挽住了段沉的臂彎，撒道：「謝謝哥哥，百忙之中還來陪我報案。」
我能清楚到，段沉的手臂僵了一瞬。
他不聲地把手走：「我還要回公司，先送你，你要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