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報恩，我被迫嫁給一個窮小子。
婚后，我沒給過他好臉。
他從不生氣，只是妥帖收拾好家里的一切。
再自己系好領帶去上班。
幾年后，他事業有，我覺自己有點喜歡上他的時候。
我家破產了。
1
「簽吧。」
一份離婚協議書，被工整擺放在我的面前。
沈牧言從容合上簽字筆，整個人徹底放松下來似的。
就在一周前，他還反復詢問我。
「還是要離婚嗎？」
即使我已經破產，一無所有。
而他現在手里的流水，每天都要過億。
我吸了吸鼻子，還是點頭。
「要。」
2
我和沈牧言的婚姻，是爺爺一手促的。
那時他還只是個每天跑銷售的窮小子。
而我是赫赫有名的孟家千金。
他巧救了心臟病發的爺爺，而爺爺很喜歡他。
為了報恩，大手一揮，就讓我嫁給了他。
他沒什麼錢，結婚戒指都是我家出錢買的。
我嫌丟人，婚禮也不想辦。
草草領了個證就算完事。
結婚當晚，他站在門口，沒敢進來。
我氣得隨手拿了個遙控砸他。
「你杵在那兒干什麼？想讓爺爺看到，把我罵一頓嗎？」
他沒躲，直了，啞聲開口。
「抱歉，我只是怕冒犯你。」
其實他長得還算好看，個子也很高。
可我一想到自己嫁了個窮鬼，就怎麼看他都不順眼。
條件比我差的姐妹，都能嫁得很好。
我堂堂孟家千金，為什麼要嫁給這麼一個沒本事的？
我指著床邊地下的褥子。
「想得，你睡這兒，別我。」
沈牧言走過來，低頭看著被我隨手扔在地上的雜褥子。
溫和地點頭：「好。」
3
隔天早上，我的房間整潔了很多。
就連昨晚地上糟糟的褥子，也整齊地疊放在墻角。
我忍不住夸：「王媽，你今天收拾得真整潔。」
王媽拿著拖把，一愣。
「小姐，您的東西，都是沈先生收拾的。」
沈牧言總是這樣。
在一些無關要的小事上，格外細心。
比如每天早上的一杯溫開水。
提前擰松的飲料瓶。
永遠整潔的臺面。
每個節日的鮮花。
哪怕我從不領。
他也只是沒脾氣一樣地看著我，和煦一笑，說：「我樂意的。」
有時候需要我們一起出席的場合，他會花幾個小時認真打扮收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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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會給你丟人的。」
然后在所有人面前，無微不至地寵我。
可我對他說過最多的一句話就是：
「沈牧言，等爺爺松口了，我們就離婚。」
他總是垂下眼，低低地應好。
他說，你開心就好。
有的時候我也很懷疑，他該不會是喜歡我吧？
這個念頭很快被我打消。
沒有人會喜歡一個每天都給自己甩臉的人。
4
可是喜歡上一個每天都在對自己好的人，卻并不難。
有次沈牧白深夜應酬，爺爺我去接他。
我不樂意，鬧脾氣淋了雨，結果一直高燒不退。
整個人都燒得迷迷糊糊的。
只能覺到有個人一直握著我的手。
聲音抖。
「孟芷，求求你……」
「啪嗒」一聲，手背暈染開意。
我用盡全力睜開眼。
看見沈牧白眼眶通紅地蹲在我床邊。
其實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那麼擔心我。
這個世界上除了爺爺，他大概是唯一一個真心關心我的人。
那個時候，他的公司其實已經上市了。
是憑著自己的本事，沒拿一分孟家的資源，讓公司上市的。
不知道吃了多苦。
他回家也越來越晚。
我總是裝得不在乎。
說過最別扭的一句話就是：「每天回家這麼晚，你也很想早點離婚吧？」
沈牧白愣了一下。
站在玄關，半天沒說話。
5
后來沈牧白對我，還是一如既往地溫。
只是他的話越來越。
每一次看我，都帶著一種難言的憂傷。
我知道他在想離婚的事。
可等我好不容易下定決心。
從明天開始，要不再別扭，好好對沈牧白。
第二天一大早剛睜開眼，就收到了孟家破產的消息。
爺爺病倒，進了醫院。
孟家徹底無力回天。
6
原來我一直以為鮮亮麗的孟氏，全靠爺爺一個人在苦苦支撐而已。
那天爺爺流著淚，松了口。
說不干涉我和沈牧白了。
如果沈牧白要走，也不許我纏著。
沈牧白扶著病床，讓爺爺好好休息。
轉頭一出門，就問我：
「還要離婚嗎？」
我咬著牙，說不出一個「不離」。
我等到了爺爺松口。
可我好像，已經喜歡上沈牧白了。
哪怕我是真心不想和他離婚。
現在的形，他也只會覺得，我是因為破產，就想拖著他的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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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吸了吸鼻子，攥了拳，說：
「要。」
7
沈牧白給了我一周的時間考慮。
他說離婚與否，都看我的意思。
但七天后，我依舊沒改變主意。
簽好了離婚協議。
一份給他，一份給我。
沈牧言拿著那薄薄的幾張紙，翻來覆去地看。
被我折磨了這麼久。
他現在，應該很輕松吧？
我拖著行李，轉要走。
他住了我。
「孟芷，你真的什麼都不要嗎？」
現在沈牧白的家，多到我兩只手都數不過來。
但財產分割協議上，我只拿了一套公寓。
作為我以后的容之所。
孟宅早就在孟氏資金鏈斷裂的時候，被爺爺抵押給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