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沒想到他會以那樣的手段,將當初霸凌過我的人全送進了地獄。
我哥恨我恨死了,他會把當初欺負過我的人全殺了?自毀他那個本該廣闊的前程?
總不能是在我死后他幡然醒悟他是我的吧?那也太狗俗套了。
他到底在想什麼?
……
我睡在我哥的家門口,迷迷糊糊看見天邊如魚肚吐白了。
這人,說到做到,真就把我晾在外面晾了一夜。
前,有一道影。
我了眼睛,吸吸鼻子,睡一晚在外面的覺并不好。
我在發冷,好像要冒了。
我哥站在我面前,穿戴整齊,手里拿著什麼東西,
垂著眼看我,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我盯了好久,才發現是昨天我搶回來的那封書。
我扯了扯角,朝他討好地笑。
「哥,給你的。」
他面無表地翻了翻那封書,然后朝輕挑了下眉。
「我陸澤啊?」
……壞了,那是校草的名字,忘記改書的對象了。
我急急地想解釋,卻因為坐門口坐一晚的緣故本起不來。
我哥垂眼打量那封書,一點扶我的意思都沒有。
「哥,你吃早飯了沒?」
「我去前邊給你買點餛飩唄?」
我扶著欄桿緩起來,想通過一碗餛飩緩和下我倆的關系。
他頷首,沒點頭也沒搖頭。
「等著。」
我讓他站在原地不要走,就急急地跑下樓找早點攤了。
買完餛飩回來的時候,我都預想過我哥會無視我直接走了。
沒想到他還真在原地靠墻等著。
只是書不知道去哪了。
我沒管那些,把餛飩遞給我哥。
他出一只好看的手指勾住了,我看得眼饞。
然而下一秒,他指頭就松了。
餛飩掉在地上,就算打包好,也有些湯撒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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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好像不能吃了。」
我哥一點抱歉的意思都沒有,拽起書包就走,仿佛就為了讓我看到這一幕一樣。
我愣在那,想。
我哥真的在怎麼往我心上一刀這件事上特別的有天賦。
哪怕再活一輩子。
也是一樣。
6
「你昨天晚上跑了是幾個意思啊?」
到教室后,我的頭發就猛地被人揪起。
這悉的拉扯,一下把我拽回那個我不想回憶的地方。
「沒事,就算你臨陣逃,現在全校的人也都知道。」
「你個癩蛤蟆,想泡校草呢。」
我被摁在墻上,腦袋因為著涼而陣陣發暈。
我當然知道,畢竟今天上學的時候,同學看我的眼神沒有不奇怪的。
我想,在何之芳的「宣傳」下。
我不自量力想當校草友這件事已經傳遍了整個學校。
明明,是自己喜歡那個校草才對。
「林言,班主任找你。」
有人我的名字。
何之芳松開了我,眼神測測地看著我,哪怕重活一輩子,和對視時,我的胃里還是止不住地翻涌。
我吸了吸鼻子,頂著愈發昏沉的腦袋進了辦公室。
……
「林言,你知道早在我們學校是什麼分嗎?」
我在辦公室里站了四十分鐘,班主任才仿佛剛發現我一直在等著一樣。
……
我大概已經習慣了這個人不分青紅皂的攻擊。
「人家陸澤學習學好好的,你去擾人家干什麼呀?」
看樣子,我昨天跟陸澤表白的事,已經傳進班主任的耳朵里了。
「小姑娘家家,這麼做丑不丑?」
從高一我被何之芳們一群人霸凌。
向班主任求助,罵我不要臉那時候起,我就知道,跟們是一丘之貉。
所以,我沒有什麼可辯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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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這站著,寫一份檢討,寫明時間地點,以及你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下周升旗念給大家聽。」
……不過是換一種方式讓其他人凌遲我。
……
我渾渾噩噩地走回班級的時候。
正好看見何之芳一群人圍在我的椅子旁 502 膠水。
「誒,來了來了。」
「快走啊,別被發現了。」
「笑死我了,你看那個衰樣,這不是我們陸澤的『小老婆』嗎?」
接著,是坐后面跟好友嬉皮笑臉的陸澤一聲笑罵。
「滾吶,你老婆!」
「去去去,你老婆!」
我迎著那群人或嘲諷或戲謔的目,走到了教室的最后。
拿起角落盛滿垃圾的垃圾桶。
直接蓋在了和幾個跟班憋笑欣賞我窘樣的何之芳頭上。
7
隨著一聲臟罵之后。
我直接被幾個人拉進了隔壁的廁所。
疼痛襲來,我幾乎是跟著記憶就做出了防的姿勢。
暗的廁所,們憋著狠勁對我如發泄般地拳打腳踢。
一套組合技下來,何之芳在高一下學期的時候,就教會了我不聽們的話會有什麼后果。
有的時候,我會刷到網上討論如何應對霸凌者的那些帖子。
「被霸凌了你就去找老師,你就去報警啊。」
可這些如果真的有用,們又何至于會如此猖狂?
何之芳爸經營著我們當地規模最大的菜油生產加工廠。
不過是一頓飯罷了,們就能全而退,而我會得到更為肆意張揚的報復。
……
那群人打夠了,打累了,拽著我的頭發問我服了沒。
我吐出一口沫,點點頭,又被推回廁所膩的地板上。
沒有人會救我……沒有人會救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