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一廂愿的欺騙,撲火的飛蛾。
編織幻想的愫,做一個很長的關于重生的夢,妄圖欺騙自己罷了。
我低下頭,進自己洇滿鮮紅的腹部。
濺落在地上,一滴,兩滴。
那是一柄極好看的刀,在那里。
刀的上面,是我哥極好看的手。
「小言。」
我支撐不住,落進他的懷中。
他擁抱住我,如人般喃語。
「今天,我年了。」
「我想,送給自己什麼年禮比較好呢。」
他我的頭發。
「大概是……」
「這麼愚蠢,這麼單純的,像無知的寵的你的。」
「生命吧。」
他說他恨我。
我的哥哥。
23
我好像做了個很長很長的夢。
再睜開眼時,醫院的護士說,我昏迷了十五天。
「唉,正常人不會昏迷這麼久的呀。」
「是你不愿意醒來。」
換吊瓶的時候,護士擔憂地著我。
我轉頭著窗外的樹丫,夏天過了,秋風席卷,一片葉子晃晃悠悠地落下,帶走空中細微的蕭寒。
有的時候我總想,就這麼永遠睡下去就好。
這樣就不用面對了,面對寒冷的冬天,面對我哥是殺犯的事實。
或許就是因為我這麼喜歡逃避,才將他杜撰了個好哥哥。
不然,這個世界里,我就真的一個依靠都沒有了。
我哥被警察抓了。
因為給我肚子來了一刀,所以是故意傷人罪。
與此同時,當年那場縱火案,也重新開啟調查。
不過因為追訴期限的原因,很難將我哥繩之以法。
爸媽死在那場大火之后,我和我哥因為是養子的緣故,即使我們家族產業很龐大,卻沒有一個愿意管我們。
但是,我爸的妹妹,也就是我們姑姑,一直都在追查這個案件。
那天下午,我的病房里走進了一位儀態極好的人。
雖然穿著玄的,但無論脖頸還是手腕上的翡翠,都彰顯著不同凡響的價。
「小言,我們很久沒見了吧。」
「我是你姑姑。」
人帶著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站在我的前。
隨是輕聲細語,但眉眼中的梳理連掩蓋的勁都沒有。
了我的手腕。
「你放松,我醫生問你幾個問題。」
白大褂在我前坐下,掏出一個類似于懷表的東西。
Advertisement
在我的面前晃悠了一下。
「放輕松。」
「你小言,對嗎?」
我看著面前不斷擺的懷表,意識恍惚。
「對。」
倒不如說,我也放棄了掙扎。
「在過往的十幾年里,你一直跟周青琰在一起對嗎?」
「……不,我跟他分開住。」
「平常,他照顧你嗎?」
「……不太照顧。」
「他平時對你的態度如何?」
「很冷淡。」
「周圍人如何評價你們?」
「不理解,說他不配做我哥哥。」
「我聽他的朋友說他很不喜歡你,是這樣嗎?」
「……對。」
「他恨我。」
「你對他有嗎?」
「有。」
「他呢?「
「……」
「回答問題,小言。」
「我覺得,沒有。」
「所以如果哪怕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你認為他會救你嗎?」
「……不會的。」
是啊,不會的。
回答到這里的時候,不知道為何,我早已淚流滿面。
姑姑點點頭,站起,安似的了我的肩膀。
「不論如何,你的哥哥真是個惡魔。」
「周家倒了八輩子的霉收他做了養子。」
到這里的時候,我能明顯聽出人咬后牙槽的聲音。
「但是,沒關系。」
「從今往后,他永遠都不會存在了。」
人走了,黑的背影,帶上病房的門。
風卷起揚起的窗簾,像干最后一溫度。
我看著飄落葉,想著,有天,我能否像它們一樣飛起來呢?
……
我做了場夢。
七歲的時候,我和我哥。
冬天,漫天的飛雪,金碧輝煌的家,卻容不下我和我哥兩個養子。
我跑到院子里,找到坐秋千上看星星的我哥。
「哥,長大后,你想干什麼?」
「不知道。」
「那陪我去環游世界吧,哥哥!」
「我聽說,旅行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山的那邊還有山,海的那邊還有海。「
」所以我想和你一起去看!哥哥!」
他跳下了秋千,好笑地著我。
忽然漫天的煙花揚起,映在他的眼底。
他那時的回答,我忘了。
可是,我知道。
尾聲(他的山外青山,終究還是沒能與去看)
Advertisement
「OK 啦,在錄音啦。」
「周青琰,你覺得收音效果怎麼樣?」
「你在干什麼?」
「錄音啊。」
「錄給誰?」
「你妹妹。」
「你有病吧,關了。」
「?你怎麼隨便罵人呢?」
……
「好的,剛剛出了一點狀況,但是我又重新錄了。」
「介于我幫助了周大帥哥,所以他同意我行駛錄音權,就是這樣嗯!」
「周青琰,說詞兒!」
「說什麼?」
「跟你妹妹說句話啊。」
「……」
「別沉默啊!」
「林言,好好吃飯,好好睡覺,不要總熬夜。」
「誒,好普通,不應該是那種我你,我好喜歡你之類的嗎。」
「無聊。」
「……」
「……」
「好的,回歸正題,周青琰,你要我幫你什麼忙?」
「借我用一下你爸的微型相機,還有,我妹在場的時候,跟我保持親的關系。」
「為什麼借微型相機?」
「拍攝那群傻霸凌的證據。」
「就算是視頻的話不夠的吧,那群霸凌者會在意?就算在網絡上廣泛傳播又怎麼樣。」
「不,我有辦法讓們到懲罰。」
「周青琰,你說這句話的時候表好可怕。」
……
「那為什麼要在你妹在場的時候跟我保持親關系。」
「讓死心。」
「周青琰,你為什麼總對你妹那麼兇啊?」
「這段也得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