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都會有明的未來。
11
我刪除了段云亭所有的聯系方式。
在家族的安排下,飛到國外上學。
不得不說,失真難熬啊。
只有看著銀行卡里的余額,才能稍稍好一點。
飽相思之苦的我,只好靠買買買宣泄心的崩潰。
日子那一個紙醉金迷、奢靡無度。
雖然失去了熱乎乎的男人,但我得到了冰冷冷的金錢啊。
做夢都會笑醒。
一晃八年過去,我商科畢業。
從囂張跋扈的大小姐,變楊氏實業唯一的繼承人。
老東西當然也想過不把家業給我。
可我拿著他的命脈。
他管不了我,又弄不死我,只能任我作妖。
這天,我心裝扮出席晚宴。
和陳氏太子爺陳家言聊到一半,他忽然喜上眉梢,對著門口喊:
「云亭,來這!」
我愣住。
「段云亭?」
「是啊,段家剛認回的小爺,你們認識?」
「……」談過,算嗎?
「沒印象。」
陳家言抿了口酒:「你不認識也正常,這小子天生鰥寡命,克妻克母,只有破財才能化解,雖然含著金湯匙出生,卻一直被丟在鄉下放牛,二十歲那年才被接回來。」
合著他不吃沒錢的苦,就得吃沒的苦啊。
怎麼好事都落到他一個人頭上了?
服了,真想和他換命。
12
放下酒杯抬頭。
門口走進來一個男人。
八年未見,他褪去青,廓更加朗。
琥珀的眸子,卻依舊宛如風中跳的淡火焰。
只一眼,便灼痛我的指尖。
我故作大方地打招呼。
看到他后跟著的何穂然,又默默坐了回去。
狗男人,這麼大了還學不會一個人吃飯嗎?
段云亭微微點頭,像是完全不認識我似的,在對角的位置坐下。
何穂然也乖巧跟上,坐在他邊,時不時給他夾菜。
眼看著段云亭碗里快堆小山了,有人忽然打趣:
「段總,我看何小姐對你癡心一片,是不是好事將近?」
「就是就是,到時候別忘了請我們喝喜酒。」
我不自覺咬,把燉盅里的山藥了個稀爛。
一不小心,筷子落。
我干笑兩聲,正要找服務員,段云亭已經先我一步。
「這里,換副碗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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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又突然轉過來,繼續回ṱûₒ答剛才的問題。
「只是合作關系。」
他的聲音似乎變了些,冷潤淡漠,響起時如碎玉相擊。
讓還在勤勤懇懇給段云亭碗里堆小山的何穂然,顯得格外可笑。
陳家言「啊」了一聲,哪壺不開提哪壺:
「那你也單了太久吧。」
「不會還想著高中那個黑月吧?」
我很自覺對號座,剜了段云亭一眼——你在外面就這麼宣傳我嗎?
可沒等他回答,何穂然把筷子一放,輕蔑地盯著我。
「怎麼可能?」
「云亭當年被折磨得不輕呢。」
「要不是我及時而出,云亭現在還在給當……」
姐姐,商這麼低嗎?
狗字差一點就說出來了啊。
我沒忍住笑了出來。
許是察覺到不妥,何穂然瞪我一眼,不再出聲。
許是我的笑聲太過突兀,陳家言注意到了我。
「總遇不到正緣也不是個事,要不讓楊檸再給你介紹個風水先生看看吧。」
「認識大師,高中時聽人家指點,談了場,是把快死的公司盤活了。」
「你說牛不?」
好家伙,你的也很牛。
「是嗎?」段云亭抬起頭,整場飯局,第一次認真向我。
赤的目幾乎把我捅個對穿。
看就看唄,又不會塊。
我假裝看不到,低頭吃菜。
「你是因為這個,才丟下我離開的嗎?」
話音剛落。
陳家言困。
陳家言震驚。
陳家言沉思。
其他人和他一樣。
我也沒想到段云亭會直接說出來。
作為我的大學同學,陳家言深知我是什麼貨。
「啥意思?」
「難道你和云亭……談過?」
我放下啃了一半的蟹,用餐巾點了點:「他喝多了。」
「可他一杯還沒……」
眾目睽睽下,段云亭站起來,端著酒杯走到我的位置。
就在我以為他會把那杯酒盡數澆在我頭上,再歇斯底里詛咒我發爛發臭,然后當眾和我扯頭花時。
他只是輕輕彎腰,在我耳側。
「大小姐,你沒告訴他們。」
「我以前是你的狗嗎?」
13
我盯著屏幕上的數字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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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區十八層,死電梯就不能快點嗎?
然后,它就真死了。
懸在八樓,一不。
聯系酒店,說要十分鐘才能打開。
很好,再給這個世界豎一分鐘中指。
「他們說的話是真的嗎?」
「你和我在一起,只是為了改運。」
時過境遷,沒必要再瞞。
我輕聲說是,換來耳邊一聲嗤笑。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我覺得我可能被憋死在這。
他又問了一句:「如果讓你再選一次,你還會……」
「會。」我毫不猶豫。
沒有段云亭,我會傷心難過。
可沒錢,我會死。
是什麼東西?
婉拒了哈。
段云亭的臉倏然變冷。
我靠在電梯邊緣,神懨懨地看著他:
「現在你知道了,我就是這麼自私,我我自己,見不得我吃一點苦。」
「想一直有錢也不是什麼錯吧。」
「如果是你,應該也會做一樣的選擇。」
沉默許久,段云亭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
「好的,這樣才像大小姐。」
「你理解就好。」
「可是別忘了,再乖的狗也會咬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