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
「葉他媽媽，你要看開點。人總有老的一天，我就想得很開。要是我生了大病治不了，當場喝百草枯自盡，把錢都留給孩子們，一點都不會拖累他們的好伐。」
「你生病這一年半載，多錢給醫院了，那都打水漂的，還不如把錢都留給晴晴做彩禮嘞。」
「我們這把歲數了，早都活夠了，你早點作打算，儂曉得伐，彩禮越高，你兒子越有面子的嘞。」
所謂的通，就是勸我媽放棄治療，最好立囑把產全作為彩禮。
好讓我「有面子」。
我本來當時拳頭都了，但顧念母親，沒敢發作，默默離開了醫院。
沒想到姜母竟然把這事放到牌桌上來講，還說是為我好。
讓我做出理的選擇。
幾個老太太一邊碼著牌，一邊附和著「就是就是」。
末了，媽還補了一句：
「晴晴把錢轉走，也是幫你。錢用來了，也好過白送給醫院啊。那這樣好了，我大方點，彩禮收 40 萬好啦，便宜你 2 萬。
「不跟你講了，我兒回來你給道個歉曉伐，好好哄哄就行了。二筒，哎呀我，我要的。」
我耳朵已經被麻將噼哩啪啦的聲音占據，再也聽不見的喋喋不休。
明明是想去搬救兵，但卻被狠狠背刺了。
04
這幾天，我發了許多消息，打了十幾個電話，還是聯系不上姜晴。
在家投簡歷也屢屢壁。
仿佛前路一片晦暗。
等了整整七天，門鎖了，姜晴終于推著行李箱進了家門。
「海邊真是熱死了，把我都曬黑了。」見我在家，嗔地出手臂，「老公你看，人家都曬傷了。」
我默不作聲，看到了我的慍，語氣又和道：「哎呀老公，不生氣嘛，我給你買了禮哦。」
拎著一個鼠標大小的包裝袋得意地晃了晃，像在獎勵寵犬一樣。
我本不關心里面是什麼，只是嘆了口氣：「晴晴，這已經不是你頭一次不打招呼用我的錢了……」
不以為然：「哎呀，你的錢不就是我的錢嘛。再說了，男子漢一諾千金，你答應過我的！」
「所以，那 38 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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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話，我又問了一遍。
「錢錢錢！你就知道錢！我剛回到家，累得要死，你不關心我，張就是錢！我看是你掉錢眼兒里了，錢有我們的重要嗎？」
我問到底花了多錢，支支吾吾。
「花完了，一分不剩！你說你想怎麼樣吧。葉，難道你要為了這點錢跟我分手不？」
我咬著牙：「晴晴，你知道我媽在住院的。」
「你媽你媽，又是你媽，誰家媽不會老啊，人老了，會生病，會死，這是人之常。醫生都說治不好了，葉，你要怎麼樣才能接這個結果！」
歇斯底里地吼完，又開始抱怨著自己的不容易。
我不再聽的無理取鬧，一把拿過的手機，打開銀行 app。
我倒要看看，7 天時間，是怎麼花掉 38 萬的。
可余額顯示卡里竟然有 145 萬。
我還以為我看錯了小數點，又認真數了一遍。
確認無誤后，我一臉疑地看著：「你哪來這麼多錢？」
05
「干什麼？你憑什麼翻我手機！」
一把將手機拽了回來了，死死護在口。
似乎已經忘了前幾天才沒經我同意翻我的手機，還轉走了 38 萬。
「葉，真是日久見人心。沒想到你是這種人，天天跟錢計較，摳摳搜搜的真不像個男人！」
我摳搜？
大學畢業季姜晴找不到工作，我便負責起了一切生活開銷。
習慣了這樣的生活，索就不再投簡歷。
而我一直在工作，深知上班的辛苦和遭罪。
我心疼，沒讓上過一天班。
為了讓能過上更好的生活，我放棄了許多好，甚至連手機游戲都不玩了。
發了工資，我第一時間帶去逛街、吃大餐、買買買。
領了年終獎，我也會拿出一大半打給。
憑良心說，我這些年掙的錢，幾乎全部都花在了上。
所以在裁員之前，我雖然事業做得還可以，卻沒怎麼留下積蓄。
就這麼一直持續了好幾年，直到我媽生病。
去了幾趟醫院照顧我媽后，姜晴直喊苦，直喊累。
甚至認為這些苦難是我帶給的。
而生下來就應該是公主，就應該，這些伺候人的活可干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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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看著眼前這張悉又陌生的臉，我百集。
已經不是大學時期那個天真爛漫的姜晴了。
我嘆了口氣：「我們分手吧，你把錢還我。」
愣了，覺得很不可思議。
從來都是拿分手嚇唬我。
不管誰對誰錯，只要稍不順心，就要分手。
我就得花時間力花錢去哄好。
這招百試百靈。
現在沒想到分手這話居然從我里說出來。
輕蔑一笑：「葉，你說這話，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嗎？要不是我這麼多年的鼓勵，你能有今天？」
這話狠狠在我心頭磕了一下。
我工作累的時候，有時也想放棄，但一直鞭策我要好好掙錢。
「男兒當自強，哪能說累呢。你不更加努力，我們怎麼過上理想的生活？」
這些打的話，在看來，儼然已經了一種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