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問我記不記得十六歲我排隊一整晚給他買限量版發售的樂高時,我打斷他的話。
「祁總,有話直說,我們的時間都寶貴的。」
他停住要說的話,只有有些憾的看著我:「聽晚,我們再也回不去了是嗎?」
這話說的跟我和他的關系就像是張玲的《半生緣》一樣。
我忍不住蹙眉:「已經七年了祁柏,我不明白還有什麼好回憶的,而且容我提醒,雖然我不喜歡季甜甜,但我沒記錯的話,如今是你的朋友。」
祁柏嗤笑一聲,就好像我不提起季甜甜還好,一提起他臉上的神就一點點的冷淡下去,他說:「不是還有個鞍前馬后的騎士嗎?」
我覺得荒誕且可笑,一時無語。
祁柏偏頭向窗外,神悵然:「有時候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以前我確實很喜歡季甜甜,那會覺得善良,堅韌,話劇表演那會我不小心踩到的手,疼的臉都發白了,但還是咬著一不,后來知道的世,我就更心疼了……」
「年時的喜歡是真的喜歡,這些年我幫鋪路,給資源,可上好像只有堅韌不拔的努力,但似乎一點長進都沒有……」
「以前家里人阻攔我們在一起,我覺得為了山海可平,可如今家里人漸漸松口,可我卻覺得我和已經不是一個世界里的人了。」
我看著他臉上一閃而過的迷茫,覺得可笑。
我想季甜甜這拿的可真是一本校園青春小說的劇本,就像這種校園文里的主,只需要堅強、努力、善良、單純、家世可憐,在所有困難時刻,自然有男主從天而降,解救于水火之中。
可是校園文的故事背景結束了,定格在「惡毒配遠走他國,癡男主男二堅定守護」的大圓滿結局,可生活卻還在繼續,現在看,其中一位男主似乎厭倦了總是當救世主,厭倦了季甜甜好像還是像校園文主那樣,除了努力堅強一無所有。
可這不是他曾經的樣子嗎?
我實在懶得再和他周旋,所以開口:「祁總,我的時間很寶貴,你要是想讓我當你的心理醫生,這是另外的價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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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出來,很爽朗的樣子,笑了一會兒他才定定的看著我,開口說:「聽晚,我們連朋友都做不了嗎?」
「畢竟我們才是一個世界的人不是嗎?」
我拎著包站起來,嘆口氣看著他,我說:「祁柏,我們早在七年前,就不是朋友了。」頓了頓,我補充一句,「我和你,也從來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這話到這里,我認為我們都算是說開了。
以后橋歸橋,路歸路,大家圈遇見,只是疏離一笑肩而過的客氣關系。
這件事在我這里確實是劃上了句號。
第二天,我和他的照片上了頭條。
用的標題很聳人聽聞,說:季甜甜富二代男友私會,校園或被足?
當然這條八卦很快被祁柏找人撤下來了。
但季甜甜大概是看見了。
這條八卦的沒兩天,出現在我面前。
為一個公眾人該有的掩蓋,穿的很嚴實,用圍巾將大半張臉遮住,戴著墨鏡,直到走到在我面前才摘下墨鏡,抬起一雙杏眼,咬著下喊我:「謝……謝小姐。」
我回頭看,從當年那件事之后,一直有些怕我,這表現在站在我面前時,一直有些瑟,可這次鼓起勇氣站在我面前,還沒開口說話眼睛就紅了,說:「謝小姐,我知道那張照片上的人是你。」
擋著我的路,我只好不耐煩的看著,問:「是我,怎麼?你沒有去問祁柏跟我說了些什麼嗎?」
臉煞白,語氣猶自強裝著鎮定,說:「我相信阿柏,所以我不需要去問他。我只是希你能離他遠一點。」
我笑了,第一次正視的雙眼,我想自己的神一定冷漠到了極點,我說:「這話我希你能對你自己和祁柏說一下,我希你們兩個都能離我遠一點。」
我不想理會,推開就走,在我后喊住我:「謝聽晚,我不會讓祁柏投資你們這部戲的,我也不會拍你們這部戲的。」
我腳步未頓,頭也不回的走了。
這段莫名其妙的對話后,祁柏的投資的確不了了之,因為他投資的要求之一是讓季甜甜演主。
不過不像季甜甜說的那樣,是不愿意拍所以祁柏不投資了,而是祁柏提出讓季甜甜主演,李導直接拒絕了,兩個人談不到一,這個投資就作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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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啼笑皆非,祁柏一邊覺得季甜甜和他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他那晚找我聊那樣一番話不過是試探我們在一起的可能,這個人清醒的很,季甜甜不是一個適合結婚的對象,所以他說我和他是一個世界的人。
或許是覺得我這多年還不曾放下他吧,只要他回頭,出一點懷念往昔的樣子,我就會撲上去,也不知道哪里來的自信。
他想找個門當戶對的聯姻對象,也放不下救贖季甜甜的本能習慣。

